掛了電話,鄭潯佳轉身走回臥室。
厲鋒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狹長深邃的眼眸在晨光中顯得清明而銳利。
“雲裳關門了?”他顯然聽到了她剛才在陽臺上的對話。
“嗯。”鄭潯佳走到床邊坐下,把手機扔到一旁,“雪姐說,鄭雲舒欠了供應商的錢,連客人的定金都沒退,昨天半夜連夜搬空的。”
厲鋒聽完,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拉回被窩裡,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處。
“你早就猜到了?”鄭潯佳偏頭看他。
“不僅是雲裳。”厲鋒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冷意,“鄭家的公司,現在也快撐不住了。”
鄭潯佳愣了一下:“怎麼回事?”
“鄭元山之前為了拿專案,違規操作被查了。加上幾個大客戶同時取消合作,銀行抽貸,資金鍊已經斷了。”厲鋒語氣平淡地陳述著事實。
鄭潯佳沉默了。
她知道,鄭家接二連三出事,背後肯定有厲鋒的手筆。
但她沒有問。
鄭家當初怎麼對她的,她心裡清楚。厲鋒替她出氣,她不會去裝什麼聖母白蓮花。
“那齊家呢?”鄭潯佳問,“鄭雲舒和鄭家出了這麼大的事,齊勝寶不管嗎?”
“他自己現在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之前秦北簡把匯金廣場的專案交給他,他到處炫耀。結果專案執行得一塌糊塗,不僅工期延誤,還被查出供應商吃回扣。秦北簡大發雷霆,直接把他從專案裡踢了出去。”
“齊勝寶這個人,欺軟怕硬,好大喜功。遇到這種事,他躲都來不及,怎麼可能去幫鄭雲舒填窟窿?”
厲鋒的大掌在鄭潯佳的後背輕輕撫摸著,像是在安撫她。
“鄭雲舒以為嫁進齊家就有了靠山,卻不知道,齊家那種家庭,最看重的就是利益和麵子。她現在不僅沒給齊家帶來好處,反而惹了一身騷,齊家不把她掃地出門就算不錯了。”
鄭潯佳聽完,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曾經,鄭雲舒是鄭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是齊家風光無限的少奶奶。
她不可一世地站在棲枝的店裡,試圖用身份和金錢把她踩在腳下。
可這才過了多久?
一切都翻盤了。
不過,鄭潯佳也沒有太多心情波動。
說實話,別人的日子過得怎麼樣,跟她有什麼關係呢?
眼下她更在乎的,還是自己的小家庭。
。了行就子日的己自好過要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