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人太不要臉了!”陳慧十分生氣,“我們花了大半個月時間打版、選面料、找工廠死磕做工,他們直接買一件我們的樣衣回去,找個小作坊一拆,用最便宜的聚酯纖維面料仿一個版出來,直接上架賣!”
這兩年的網店環境,正是這種打版抄襲最猖獗的時候。
劣幣驅逐良幣,很多原創設計店鋪都被這種低價仿版搞得苦不堪言。
“影響很大嗎?”鄭潯佳冷靜地問。
“怎麼不大?”陳慧嘆了口氣,調出棲枝後臺的資料,“你看,這個月我們的訂單量比上個月下滑了將近百分之二十。我讓客服去查了,有好幾個老客戶在後臺問,說為什麼別家同樣的款式只要兩百多,我們憑什麼賣七八百。”
陳慧越說越憋屈:“潯佳,我們要不要也降價?或者搞個打折促銷?再這麼下去,客戶都要被他們用低價搶光了。”
鄭潯佳看著螢幕上的資料,白皙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不能降價。”鄭潯佳語氣溫軟,卻透著堅決。
陳慧愣了一下:“不降價?那眼睜睜看著他們搶生意?”
“慧姐,我們棲枝從一開始定位就是高階品質女裝。”
鄭潯佳抬起眼,目光清明,“七八百的均價,買的不僅僅是款式,更是面料、剪裁、走線,以及穿在身上的質感。如果我們跟著降價,那就等於自降身價,老客戶會覺得以前買虧了,新客戶會覺得我們水分大。一旦陷入價格戰,我們拼不過那些用垃圾面料的小作坊,最後只會把品牌調性徹底砸爛。”
對方用的面料不值錢,往下降的空間很大。
棲枝的面料成本很高,夏天用的都是真絲和進口醋酸面料,就算降價,也降不成低價。
陳慧聽完,焦躁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但還是發愁:“那怎麼辦?就這麼吃啞巴虧?”
“當然不。”鄭潯佳搖了搖頭,“既然他們想蹭我們的熱度,那我們就借他們的手,給棲枝做一次免費的固粉營銷。”
陳慧眼睛一亮:“你有辦法?”
“做一期真假對比的打假測評。”鄭潯佳說,“正好最近更新沒素材。”
這一次,素材直接撞到了她的手上。
陳慧明白了。
“不僅如此。”鄭潯佳繼續說道,“我們在平臺發起智慧財產權投訴。他們盜用了我們的文案排版,甚至有些細節圖是直接擷取我們的圖去除了水印,把這些證據固定好,直接向平臺投訴他們盜圖和抄襲,要求下架連結。”
現在平臺已經開始逐步重視智慧財產權保護,雖然流程繁瑣,但只要證據確鑿,依然有殺傷力。
陳慧看著面前這個溫軟嬌美的女孩,心裡佩服得五體投地。
她發現鄭潯佳早就不是當年那個柔柔弱弱給她做模特的小姑娘了。
現在的鄭潯佳,不僅有創作的才華,還有解決問題的能力。
或許她跟厲鋒在一起久了,身上那種遇事不慌、一擊致命的商人手腕,學了十成十。
這些年來,她一直都在慢慢的進步,每一次步子雖小,但日積月累,卻走得越來越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