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苦笑了一聲:“他說,他老婆不用出去拋頭露面,在家享福就行了。我當時覺得,能嫁給他,不用工作,每天逛街喝茶,挺好的。”
杜雪自嘲地笑了笑,“結果就是,我把自己關在家裡這麼多年,什麼本事都沒留下。現在想重新出去工作,美術教師資格證早就過期了,專業技能也荒廢了。”
鄭潯佳聽到這裡,腦子裡忽然冒出了一個想法。
“雪姐,你學過美術,那對色彩搭配、審美這些,應該很有一套吧?”
“還行吧。”杜雪有些不自信地說,“以前在學校的時候,老師說我在色彩和構圖上很有天賦。但這麼多年沒碰過畫筆了,不知道還行不行。”
“行不行,試試不就知道了。”鄭潯佳看著她,眼睛裡閃爍著鼓勵的光芒,“雪姐,你知道嗎?很多女裝品牌,都需要專業的視覺陳列師和色彩顧問。像棲枝這種走高階路線的店,陳列和搭配是靈魂,比衣服本身還重要。”
杜雪聽得有些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願意,可以先來我店裡試試。”
鄭潯佳笑了笑,“不用著急,你先跟著我和慧姐學一學高階女裝的陳列和搭配邏輯。如果你覺得這條路適合你,我可以讓慧姐幫你聯絡幾個專業的培訓機構,拿個視覺陳列師的證書,以後不管是自己單幹還是去別的品牌工作,都是一條出路。”
杜雪聽完,眼眶忽然又紅了。
“潯佳……”她聲音有些哽咽,“你真的願意幫我嗎?”
“雪姐,這不是幫你,這是互相成就。”鄭潯佳認真地說,“我的店現在正缺一個真正懂審美、懂色彩的人。慧姐雖然經驗豐富,但她精力有限,主要負責供應鏈和大方向。我自己雖然有點審美基礎,但畢竟不是科班出身。”
“而你,學過專業的美術,有審美基礎,又在太太圈裡混了這麼多年,知道高階客戶喜歡什麼。”
鄭潯佳頓了頓,笑著說:“所以你看,這是雙贏。你來我這裡,不是來打工的,是來實現自己價值的。”
杜雪聽著這番話,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但這一次,她沒有崩潰,而是用手背擦了擦眼淚,用力地點了點頭。
“好。”她聲音堅定,“潯佳,謝謝你。等我把離婚的事情處理完,我就來你店裡報到。”
“不急,你先把自己的事情處理好。”鄭潯佳站起身,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雪姐,離婚不是結束,是重新開始。你還年輕,未來還有無限可能。”
杜雪看著鄭潯佳,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感動。
這個比她小好多歲的女孩,在她最無助的時候,沒有勸她忍耐,沒有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指手畫腳,而是直接給了她一條實實在在的出路。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杜雪的情緒徹底穩定了下來,臉上甚至恢復了一些血色。
臨走的時候,杜雪在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鄭潯佳。
“潯佳,謝謝你今天聽我說了這麼多。”
“別客氣,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杜雪點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