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這天下午，鄭雲舒提前三個小時就開始準備。
禮服是齊夫人讓人送來的，一條深藍色的長裙，款式端莊，裙襬上只有幾道不明顯的暗紋。
配套的藍寶石耳墜裝在絲絨盒裡，送東西的阿姨還特意叮囑了一句，回來後要放回原處。
鄭雲舒笑著應了。
等房門關上，她臉上的笑容才慢慢淡下去。
梳妝檯旁邊掛著一條淺金色禮服，是她從雲裳的貨裡專門挑出來的。
她原本想著今晚穿這件，倘若有人問起，正好順勢介紹自己的店。
可齊夫人送來了衣服，她就不能再穿自己選的。
鄭雲舒看了那條金色裙子一眼，最後還是伸手拿起了深藍色禮服。
算了。
今晚的場合重要，先順著齊家人的意思，別鬧得不愉快。
傍晚六點，車子駛出半山別墅區。
鄭雲舒坐在後座，低頭整理著裙襬。
齊勝寶在她身邊，正拿著手機回訊息，西裝領口敞著，神情有些不耐煩。
車子開出去一段路，他忽然問：“你在梧桐路開了家店？”
鄭雲舒手上的動作停了。
她側過臉，先看了一眼齊勝寶的神色，才輕聲回答：“開了一家女裝店，想著平時也有空，找點事情做。”
“什麼時候開的？”
“有一陣子了。”
齊勝寶終於放下手機，轉頭看她。
“有一陣子了，我還是聽我媽說才知道。”
車廂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送風的輕響。
鄭雲舒沒想到這件事最後會傳到齊夫人耳朵裡。
她開店的事，一直瞞著齊家。
裝修、進貨、開業，她全是用自己的私房錢和從孃家要來的錢在折騰，甚至連店面的法人寫的都是別人的名字，就是怕齊夫人知道了找她麻煩。
雲裳開業之後，她一直刻意避開齊家幾個關係近的長輩，只邀請熟悉的年輕太太。
可店裡人來人往，開業照片又在朋友圈轉過幾輪，終究不可能一直瞞著。
“勝寶，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她放緩了語氣，“之前裝修、進貨，什麼都沒定下來，想著做出一點成績，再跟你和爸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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