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厲鋒破產了,負債累累,鄭潯佳就算爬得再高,早晚也要跟著去過苦日子。
到時候,她那家開在梧桐路的破店,還能撐得下去嗎?那些勢利眼的太太們,還會去捧一個破產老闆娘的場嗎?
想到鄭潯佳很快就要重新回到那種為了幾塊錢精打細算、灰頭土臉的生活,鄭雲舒只覺得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
只有像她這樣,嫁給齊勝寶這種真正的老牌富二代,背後有齊家龐大的實業支撐,有秦二爺這樣的人脈關係,才是真正的安穩。
不管外面風浪多大,她齊家少奶奶的位置,永遠穩如泰山,永遠有花不完的錢。
“勝寶,你晚上不是還要跟朋友去打牌嗎?別喝太多酒了。”鄭雲舒體貼地拿過他手裡的酒杯。
“知道,我這就走。”齊勝寶心情大好,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哼著歌出門了。
客廳裡安靜下來。
鄭雲舒嘴角的笑容慢慢收斂,她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平板電腦,點開了雲裳的後臺庫存和財務報表。
看著螢幕上的資料,她的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雖然厲鋒和鄭潯佳即將倒黴讓她覺得痛快,但她自己眼下的處境,其實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光鮮。
雲裳開業後,營業額確實做得很高,甚至一度壓過了隔壁的棲枝。
但那是靠著開業的全場八折、高額的充值贈送,以及她厚著臉皮拉來的齊家關係戶撐起來的。
現在,開業的紅利期已經過去,那些衝著折扣和人情來的客人,復購率低得可憐。
更讓她頭疼的是庫存。
她當初為了追求款式多、排面大,一口氣從韓國和杭州進了大量的春裝成衣。
可是春天的銷售週期本來就短,加上濱城的天氣熱得快,現在才四月底,很多人已經開始看夏裝了。
她倉庫裡,還壓著將近六十萬的春裝庫存。
這些衣服如果不在換季前清出去,就會變成死庫存,爛在手裡。
而且,夏裝上新迫在眉睫。
韓國那邊的買手已經在催夏裝的定金了,國內的高階代工廠也要求現款現貨。
鄭雲舒查了一下店裡的對公賬戶,加上她自己手裡剩下的那點私房錢,能動用的流動資金已經不到八十萬了。
八十萬,聽起來不少,但在高階女裝這個行當裡,要支付下個月的房租、員工工資、夏裝的進貨款、還有各種營銷費用,根本捉襟見肘。
鄭雲舒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感到一陣深深的吃力。
做生意,遠比她想象的要難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