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簡苦笑了一聲。
是啊。
他之前是怎麼對厲鋒的?
用南區試點的資源做誘餌,逼他交出核心資料,甚至想用一票否決權掐住鋒行的脖子。
他把厲鋒當成一個需要馴服的對手,而不是一個需要彌補的兒子。
現在真相大白,他該怎麼去面對那個被他刁難過的年輕人?
“秦董,其實……”老周猶豫了一下,“我覺得,您可以先從側面彌補。”
“怎麼彌補?”
“北辰和鋒行的合作,不是還在僵持嗎?”老周說,“您可以主動讓步,把合作推進下去。不僅不要控制權,還可以給鋒行更多的資源傾斜。就當是……給厲總的一點補償。”
“而且,厲太太不是剛生了孩子嗎?您可以藉著商業合作的名義,送點賀禮過去,慢慢拉近關係。”
厲鋒那種性格,吃軟不吃硬。如果硬生生地把真相砸過去,只會適得其反。
他必須慢慢來,用實際行動去化解之前的芥蒂,讓他看到自己的誠意。
“你去安排一下。”秦北簡立刻恢復了決斷力,“通知戰投部,重新起草和鋒行同城的合作協議。取消董事會一票否決權的要求,資料介面的許可權也按照厲鋒之前的方案來。”
“另外,南區那個智慧商圈的試點專案,全面向鋒行開放。所有商戶的對接,北辰這邊全力配合。”
老周點頭記下:“好的,秦董。”
“還有。”秦北簡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不自然,“你去準備一份……豐厚一點的禮物。”
“送給厲太太和孩子的。”他補充道,“不要太刻意,就說是北辰集團慶祝合作伙伴喜添千金的賀禮。”
“明白。”老周笑了笑,“我這就去辦。”
鄭潯佳這幾天恢復了去棲枝的頻率,雖然不用每天全天待在店裡,但每週至少有三個下午會過去看一眼陳列和賬目。
這天下午,她從梧桐路出來,坐進保時捷的駕駛座。
車子剛駛出梧桐路的林蔭道,匯入主幹道時,鄭潯佳習慣性地看了一眼後視鏡。
一輛黑色的豐田埃爾法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
起初她並沒有在意,畢竟主幹道上車流密集,同路很正常。
但當她連續拐了兩個彎,駛入朝暉半島附近那條相對冷清的沿湖公路時,那輛埃爾法依然穩穩地跟在後面,保持著大約五十米的距離。
鄭潯佳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她故意在前面的路口放慢了車速,甚至打了一把方向盤,假裝要靠邊停車。
那輛埃爾法也立刻減速,沒有超車,而是遠遠地停在了路邊的一棵大樹陰影下。
鄭潯佳的心跳瞬間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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