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家崩盤的同一周,另一場風暴,在齊家轟然掀起。
北辰集團董事會會議室,氣氛冷凝如冰。
秦北簡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厚厚一沓審計報告。老周站在他身後,神色肅然。
會議桌兩側,坐著北辰的幾位核心高管和法務總監。
“匯金廣場專案,賬目存在重大疑點。”審計部總監翻開報告,聲音冷硬,“齊勝寶在擔任專案負責人期間,利用職權收受供應商回扣,累計金額達三百二十萬;虛報施工成本,侵佔專案資金一百八十萬;擅自更改設計方案導致返工,造成公司直接經濟損失超過五百萬。”
“除此之外,他還私自將專案內部的兩處商鋪以遠低於市場價的價格,轉讓給了他表弟名下的空殼公司。初步估算,給公司造成的總損失超過一千五百萬。”
每一條,都是鐵證如山。
秦北簡靠在椅背上,目光冰冷地掃過在座的所有人。
“齊勝寶呢?”
“不敢來。”老周冷笑一聲,“昨天送達通知函的時候,他躲在家裡裝病,讓齊老爺子出面求情。”
“求情?”秦北簡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告訴齊家,北辰不養廢物,更不養蛀蟲。法務部立刻啟動追責程式,該起訴起訴,該索賠索賠。另外,終止和齊家所有在談專案的合作意向。”
法務總監立刻應聲:“明白,秦董。”
會議結束後,老周跟著秦北簡回到董事長辦公室。
“秦董,齊老爺子那邊……”老周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秦北簡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他,聲音低沉,“齊家以前確實和我交情不錯,但那是齊老爺子的情分,不是齊勝寶可以肆意揮霍的資本。”
他轉過身,眼神冷厲如刀。
“更何況,齊勝寶在鄭家那場鬧劇裡做了什麼,你我心裡都清楚。他當眾羞辱我的兒子和兒媳,就該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價。”
老周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齊家老宅,一片兵荒馬亂。
“逆子!畜生!”齊老爺子指著跪在地上的齊勝寶,氣得渾身發抖,“我齊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你知不知道,北辰這一撤,我手裡那幾塊地的貸款全出問題了?!銀行那邊直接收緊了授信額度,要我提前還款!”
齊老爺子這些年在濱城郊區囤了幾塊商業用地,本來指望著北辰的商業綜合體專案落地,地價翻倍。為此他還從銀行貸了上億的資金。
可現在北辰和齊家徹底決裂,那些地一夜之間就成了燙手山芋。
銀行看到風向不對,立刻要求提前還款,否則就要查封拍賣。
齊勝寶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額頭上冷汗直冒。
“爺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一時糊塗……”
“糊塗?!”齊老爺子一柺杖敲在他肩膀上,“你糊塗的時候怎麼不想想,秦董的親生兒子,是你能得罪的嗎?!”
齊夫人坐在一旁,臉色同樣難看到了極點。
她這些天已經聽說了外面的風言風語,說齊家完了,說齊少爺得罪了未來的北辰掌權人,說齊家在濱城商圈的地位一落千丈,以後誰還敢跟齊家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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