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鋒轉過身,將她攬進懷裡。
“被人當面趕走,當然會憋屈。”他的手掌在她後背輕輕拍著,“你不用假裝自己完全不在意。”
鄭潯佳靠著他的胸膛,低聲說:“我只是覺得,他們明明發了邀請函,卻因為鄭雲舒一句話就改變決定。那以後誰還敢相信他們的合同和承諾?”
“所以這件事不只是你受了委屈,也是北辰的信用問題。”厲鋒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他們既然想重新談,就要拿出足夠的誠意。”
“包括對今天的正式說明、對招商部的處理,以及以後合同裡的保障。”
鄭潯佳點了點頭。
她剛才確實被那股怒氣衝昏了些頭腦,現在聽厲鋒一分析,思路又清晰起來。
“那我就先不回覆周助理。”她說,“等你查清楚,再決定。”
“嗯。”
“如果最後真的重新談,我要帶慧姐一起去。商業合同讓劉律師看,品牌方面由我和慧姐負責。”
“可以。”厲鋒答應得很快,“這次我也會陪你。”
鄭潯佳抬頭看他:“你不是說不插手棲枝的經營嗎?”
“我不插手你的經營。”厲鋒的目光沉靜,“但有人讓你受了委屈,我要在場。”
他不希望她覺得自己是在依靠他的身份解決問題。
厲鋒相信鄭潯佳的能力,而且他清楚,她的品牌走到今天,沒有靠他,靠的是她自己用心經營。
可這不代表他會看著她獨自面對那些不公平。
北辰會所的車駛回秦家別墅時,已經接近晚上十一點。
秦北簡沒有立刻下車。
司機老陳熄了火,車廂裡安靜得只剩下空調送風的輕響。
秦北簡坐在後排,目光落在別墅二樓那排沒有亮燈的窗戶上,臉色陰沉得厲害。
今晚原本是他距離孫女最近的一次。
他提前讓人把南區新盤的品牌見面會安排得妥妥當當,甚至連VIP休息室都親自過問了一遍。
休息室裡準備了嬰兒車、溫奶器、消毒溼巾,還有幾套按照七個月嬰兒尺寸定做的小衣服。
他還讓人從國外訂了一隻純手工的銀質搖鈴,想著等見到圓圓,就把它放在她手邊。
哪怕孩子只是看他一眼,或者對他笑一下,他都覺得這輩子已經圓滿了一半。
可他趕到的時候,那裡只剩下一桌沒有人動過的茶點。
圓圓沒有見到。
兒媳婦也被人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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