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母眼見著靈芽衝她鞠了個躬轉身瀟灑離開,步履不停,她捂住嘴巴痛哭不止。
她覺得這十八年的溝壑難平,忽然之間自己的寶貝女兒就不是親生女兒了,她很難接受。
可是她忘了,這十八年的溝壑難平,對自己的親生女兒來說也一樣。
蘇燃和蘇溏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母親在路邊哭,兩個人趕緊上前。
“媽,你怎麼了?”
蘇母擦了擦淚,哽咽道:“我剛才看到靈芽了。”
蘇溏看看母親悲痛欲絕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憤怒:“她是不是又說了什麼難聽的話?媽,那丫頭嘴巴很壞,你不要理她!”
蘇母搖搖頭,死死攥著手絹:“她對我說感謝,她說謝謝我生下了她,她說不要我彌補什麼,她還說讓我可以毫無負罪感地拋棄她,無視她。可是怎麼辦,我沒辦法因為這些話心安理得,我只覺得更難受。”
她答應了丈夫來見靈芽一面,她想著和她心平氣和地談談,想著對方應該也是渴求母愛的,也很想見自己吧。
最壞的打算就是對方質問自己為什麼不來見她。
她都想好。
卻怎麼也想不到,她就那麼平靜地說著那些善解人意的話,卻讓她潰不成軍。
蘇燃僵在一旁,一句話說不出來,心臟抽疼得厲害。
蘇燃突然意識到了,意識到這種感覺是什麼。
他在心疼。
為那個天天惹自己生氣,和自己對著幹的丫頭心疼。
為什麼能坦然地說出讓對方毫無負罪感地拋棄和無視她。
他們給靈芽的感覺,就是拋棄與無視嗎?
好像是這樣吧。
蘇燃腦子亂心裡也亂,扶起母親道:“媽,先回去吧。”
蘇母被送回房間的時候,突然抓住了蘇燃的手:“蘇燃,我聽你爸爸說她最近都不住在家裡,她現在都住在哪兒?”
蘇燃心裡又是一陣刺痛,他低頭,不敢讓母親知道真相道:“她都住酒店的。”
蘇母的點點頭,不知道自己遲來的關心到底有什麼用,只是無神地喃喃:“那應該挺安全的……”
蘇燃和蘇溏對視一眼,誰都不敢說真話。
她哪裡安全,她都去睡凶宅了。
不過靈芽今天的確是安全的,一小時後,靈芽找到了其中一戶人家。
開門的是個老奶奶,看到她是個漂亮的小丫頭,有些茫然:“小姑娘你是?”
靈芽擺出乖巧態度:“奶奶您好,我是道教協會派來的,之前知道您家孫子去凶宅試睡,結果受到了刺激,我來幫他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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