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滿枝頭,花瓣落在狐狸血紅色的嫁衣,她雙眸赤紅盯著曾經最愛的人。
那人正在和老道士爭辯:“什、什麼狐狸圍脖?你說過只讓她侍客的!”
他又慌張地看向自己:“月娘,我沒想要你的命,我只是想讓你為我們掙一個好點的未來,我們已經成親了啊,所謂成親以後我們就是親人,我不會嫌棄你的,我們、我們以後就是血脈相連的一家人。等我娶了容妃的妹妹,你就入門做妾。”
“做妾……”狐狸笑了起來,癲狂的笑。
妾啊,做妾啊。
說要娶自己為妻的人,今日既要送自己去別人床榻,還要讓她做妾。
何苦來著?
自己本是族裡難得修煉成人,最有望得道成仙的火狐。
結果卻為了一個薄情寡義負心郎,把自己搞成這樣。
還在外等待的賓客們似是等不及了。
高聲問著到底什麼時候可以與新娘子洞房。
沒錯,來這裡參加婚宴的每一個人,哪兒有抱著祝福心態來的,只不過花了大價錢,要來這裡當個一夜新郎,一親新娘芳澤。
一滴淚滑落,狐狸卻是笑著的:“哈哈,哈哈哈,什麼人間情愛,什麼夫妻,都是假的。男人都是噁心的髒東西,既然都是一樣的,我又有什麼可介懷?不過是一點朱唇萬人嘗,一雙玉璧千人枕,都是髒東西,誰睡不是睡?傅離雲,既然是你自己要給自己戴綠帽子,那就在帳外仔細聽著,我是如何伺候你送來的那些姦夫的。”
渣男新郎官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他咬牙:“月娘,我不捨你受苦,我——”
狐狸:“臭道士!你壓著他看!不准他眨眼,你對我的圖謀,不可能僅限如此吧。”
老道士眼裡精光閃爍:“這點要求,倒不是不能滿足你。”
渣男被刺激到了。
他的確把人獻出去了,但心裡卻依然把狐狸當成自己的女人,他咬牙:“我不看!月娘!你怎麼就聽不進去我說的話,你——”
“別叫我月娘!和你成親的月娘剛剛死了,我叫月姬!我本該一直都是月姬!”狐狸恨的雙目瞳孔。
她為了他,甘願成為平凡的月娘,可這個人卻不值得。
他不配!
很快,第一個‘新郎’入了洞房。
傅雲離被道士施了法術,就眼睜睜看著月姬被猥瑣的男人,抱上了喜床。
他聽到月姬喚那人:“夫君……”
那本是該給他的稱呼。
他的心,撕裂一般的痛。
但是、但是他得忍。
他是傅家唯一的子嗣,他有光宗耀祖的重擔在身上,他是個沒權沒勢的,中了榜眼又如何,他若不靠手段往上爬,誰人都能踩他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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