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嚎聲。
大笑聲。
磨剪刀的聲音,以及咔嚓咔嚓剪掉東西的聲音,血液落回口腔裡嗚咽的聲音,不斷在蘇堯堯耳邊響徹,光用聲音就編織了一個地獄。
蘇堯堯臉色煞白,眼淚瞬間落下,害怕又崩潰的扯住永夜。
“這是哪裡,這到底是哪裡啊!”蘇堯堯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她是被嬌養著養大的,哪裡見過這種場景,這簡直就是地獄啊!
她扯皺了永夜的華服,這個人卻只是悠閒的用扇子輕敲著手心,微微勾唇,紅眸輕瞥了她一眼:“這裡是地獄啊,你在人間沒聽說過嗎?十八層地獄,這是第一層,拔舌地獄。”
蘇堯堯腳下一軟癱在地上,然而癱軟在地上之後,她馬上發現這裡的地面,是一根根舌頭鋪成的。
她嚇得趕緊掙扎起來,崩潰地大聲道:“永夜!你為什麼帶我來這裡!你快帶我走,嗚嗚嗚,這一定是做夢!媽媽,大哥!救我,我要走!”
永夜欣賞著她的崩潰,扇子嘩啦一下子展開,負手掩唇道:“堯堯,你在怕什麼?想和我在一起,當然要看看這些場景,這才剛開始呢。”
蘇堯堯踉蹌退後兩步:“你到底、到底是誰?這是夢,這是夢對不對?”
永夜伸出手扣住她的手腕:“等你看過十八層煉獄,我便告訴你我是誰。聽話,我們該去下一站了。”
他的聲音稱得上溫柔,但蘇堯堯第一次聽出了一種惡劣。
她在精神極度崩潰中,恍惚感覺出來,以前每一次,她都能從永夜的聲音裡聽到一種上揚的調調。
她一直以為對方是喜歡自己,和自己在一起高興,才語調上揚。
原來不是,是嘲諷。
這個傢伙一直在不屑地譏笑她。
譏笑她什麼?
譏笑她的愚蠢嗎?
永夜不給她思考的時間,馬車都不用了,扯著她來到了第二層地獄。
剪刀地獄斷指堆成山,斷掉手指的人們被逼迫著做工,以此贖回手指,然後再被剪斷,蘇堯堯嚇得大哭不止。
鐵樹地獄裡的,插在尖刺上的人,痛苦地掙扎哀嚎,血流成河,地上到處都是鐵刺,蘇堯堯扎破了腳,捂著腳不斷慘叫。
孽鏡地獄,這個地獄本是分發犯人的,但在這幅畫裡,這鏡子能照出人內心的恐懼,永夜心血來潮要給蘇堯堯用,蘇堯堯嚇得跪下求饒,永夜看到這一幕,突然失了興致。
後面的地獄圖,永夜閒庭信步。
蘇堯堯從一開始的哭喊逃竄,到後面被封住了聲音,綁住了手腳,被永夜施展術法,不能閉上眼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切。
永夜是實在煩了,才這樣的。
一開始還能欣賞對方的悽慘哭嚎,後面只覺得厭惡與嫌棄。
真是的,哭什麼哭,叫什麼叫。
即使最初是恐懼的,難道後面就不能克服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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