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靈芽道：“當你們知道這個鬼，可能是個被騙的老實農工，被殘忍殺害但依然守護主人的忠心狗狗，甚至於被親生父母害死的可憐孩童時，你們並不覺得可怕是麼。”
張朝深吸一口氣，點點頭道：“我懂了。我們眼裡看到的鬼，我們的恐懼，源於我們不瞭解他們。”
靈芽：“在你們眼裡恐怖的東西，可能是誰的親人，誰的愛人，可能生前是個可憐人。當然，這不能說世界上就沒有壞鬼了，壞鬼可多了，我只是想告訴你，鬼也有很多種。如果你抱著害怕恐懼的心態去想他們，是看不真切的。”
陳勝也摸著下巴道：“我感覺，人和鬼只是兩種不同的立場吧。善惡也是一種立場。鬼也不都是惡的，剛才那幾個鬼都好可憐，我不自覺就站在鬼這一邊了，完全不覺得可怕。我感覺人心才可怕呢。”
靈芽：“倒也沒錯，鬼大多是因為執念怨氣留在人間。人反而慾望更多。”
張朝推推眼鏡，下定了決心：“我懂了。可以試著克服見鬼這件事，招鬼差的事，我們明天可以坐下來好好計劃計劃。”
靈芽一拍手：“那真是太好啦。”
她起身就道：：“時間也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回去休息。”
陳勝：“？？？”
陳勝：“等等，你故事就講了一半，怎麼能就這麼走了啊。”
靈芽故意道：“哦，我看張朝也沒有很想聽的樣子。”
張朝：“……”
他雖然表面看上去冷冷淡淡的樣子，但實際上並不是好麼的。
陳勝趕緊推他：“你也想聽吧。”
求你。
陳勝敢肯定，如果今天他聽不到這個三個故事的結局，他肯定抓心撓肺一晚上睡不著。
張朝尷尬的抹了把臉：“我也想聽。”
想聽，甚至於希望結局是和自己想的一樣。
他想要什麼結局呢？
在這個時候，張朝突然發現，他竟沒站在人類這邊，也沒有完全的理性。
他希望那個財主被反噬，後代的不當利益全部都吐出來。
他希望那隻大黑狗咬死了那個畜生舅舅。
他希望那兩個小孩把那個殺死他們的男人弄死。
原來，他竟也有這麼偏激，疾惡如仇的一面。
靈芽重新坐了下來，那邊白璟往這裡瞥了一眼。
他始終安靜地站在遠處，聽著靈芽講故事。
而到現在，他覺得才是靈芽真正要說的話。
靈芽道：“第一個鬼，我讓白無常帶他去見了判官，判官把他身上虧損的福運，都從那個害他的轉世者身上抽取，所以他後來投了好好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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