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芽這次來,就是抱著要與對方正面搏一搏的心態。
她來之前也判斷過了。
一直和對方打啞謎,騙到新婚之夜,依然找不到對方的任何破綻,事情不會有轉機。
但若是在這十天的接觸裡,哪怕不多做什麼,透過對方的種種表現來判斷一些事,也可以對她很有利。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她甚至於想著若是對方惱羞成怒,兩個人兵戎相見也沒關係。
畢竟她的命就是武器,只要不死,受點小傷也能痊癒。
靈芽都打算好了,永夜聽她挑破,手漸漸攥成了拳頭:“我還是小看你了,你真的很聰明,什麼都知道。”
靈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你不也背地裡偷窺過我的生活嗎?我們彼此彼此。”
永夜笑了起來:“所以呢,我不該恨?后土娘娘很偉大,她要犧牲自己救世,可以。為何要拉著我一起犧牲?我何辜?”
靈芽:“你就沒想過,若你一心向善,后土娘娘作為你的母親,不會封印你嗎?”
永夜:“所以我做了什麼?我毀了人間,還是我讓人間生靈塗炭了?不過是一個莫須有的預言,不過是因為我擁有與生俱來的力量!所以我就該被審判?人間律法也是要有人有了切實的犯罪記錄才會被判刑,我為什麼要在什麼都沒做的時候被分屍!被鎮壓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
永夜激動起來,手死死的掐著靈芽的肩膀。
他控制不好力度,幾乎將靈芽的手臂捏碎。
靈芽手臂發麻,卻不動如松。
她看著永夜:“所以我又何辜?”
永夜:“什麼……”
靈芽:“是我把你分屍了嗎?是我審判了你嗎?你向上天界求娶我,你要挖我的心,你要利用我報復這世間,我想問問你,我何辜?”
你覺得你無辜受苦難,你痛苦,你想報復這世間。
可你不也在重複著這樣的事嗎?
永夜從激動中抽出了一些,他看著靈芽水亮的眸子,突然就溫柔了起來,他忍不住伸出手輕撫著靈芽的臉頰:“不一樣的,靈芽。我母親不愛我,她心中只有這世間,她鎮壓我,從不考慮我的痛苦。但我不一樣,我不會害你。”
靈芽:“是麼,所以你不打算挖我的心?”
永夜:“我、我不否認我需要你的心,可是我不會讓你死的,你是神女,是神蓮神女,只要好好養護,你不會死,甚至你的心可以再生。”
靈芽:“拿我的心,然後呢,你要幹什麼?”
永夜靜了一會兒。
靈芽譏諷地扯起嘴角:“你要毀滅人間,你要讓這世界生靈塗炭,可我是道士,守護人間是我的道。”
永夜皺眉:“你嫁給我之後,你就是帝后了。我知道你喜歡人間,等我們成婚,我把人間送給你。我會讓你成為三界最尊貴的帝后,讓所有人都臣服於你。”
可這些東西,她從來就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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