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下午,吳瑤瑤發來一張圖,是訃告。墨綠底白字,上面寫著謝長海老師,因病醫治無效,於本月二十日去世,享年五十八歲。追悼會定於二十二日上午九點,廣陵殯儀館。
祝如意盯著螢幕看了好幾秒,手指懸在鍵盤上方,不知道該回什麼。
謝老師,她爸的老搭班,教語文的,和她爸一起被學校老師們經常戲說成反過來的一文一武。
謝老師嗓門大,出了名的嚴厲,脾氣還有些急躁。她爸輕聲細語,遇事講究方法,性格溫和。
不過以前,她沒念高中時,每次來學校,在走廊裡要是碰到,謝老師都會喊一聲“小如意來了”。她上高中後,謝老師教了她語文,對她就不再這麼客氣了。
“啊?謝老師去世了?我沒聽我爸說他生病啊。”
“有一段時間了。我也是剛剛在班級群裡看到的。”
“如意,你去不去?”
“明天是週六,肯定要去。他是我爸的老搭班,也教了我三年。”
“那我們一起去。花籃我幫你一起訂了。”
“行。到時候我把錢給你,這個得各付各的。”
晚飯後,祝如意把這事告訴了沈謙。他正在書房看一份材料,聽完之後放下檔案:“謝長海老師?”
“哦?你認識謝老師?”
“嗯,我在廣陵的時候,有一次教師節表彰大會,全縣優秀教師,我給他頒過獎。印象裡他好像還沒到退休年齡吧。”
“嗯,五十八歲,和我爸同齡。”
“嗯,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啊?你去?那人家是悼念老師還是圍觀你?”
“悼念老師,順便給你爸掙面子。”
“那說不定還有我同學呢。”
“嗯,替你官宣。我不想再躲你身後了,在廣陵都不能光明正大地和你出門。”
“我恐怕要就地暈倒了。你去,可以,但是戴口罩。有人認出來就算,認不出來你別自揭口罩。”
“我喝水怎麼辦?”
“忍著!別又像車站那樣。”
“車站那是意外。不過給我提供了不宣而廣的新思路。”
“那你別和我站一起,別讓別人知道我們是一家。”
“不站一起也可以,我們倆合送一個花籃,上面寫我們倆的名字。”
“你單獨吧,瑤瑤姐幫我訂了。”
“那你沒得選,站我旁邊,還要挽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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