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拍我馬屁,我現在就想知道,如何保證你們不會拿了好處,卻不辦事?”朱昌年盯著他問。
“到了這個時候了,你也只能相信我了對嗎?”
“是的,但是你的言行,也將影響著我的決定。糧食我朱家有的是,明的暗的,給多給少,全憑我的心意。”
此時的朱昌年,無比的冷靜,身為六大世家朱家之主,他是聰明的睿智的。
薛詡眼睛閃了閃,笑道,“請朱家主放心,我主子以及我薛某人,都並非言而無信之人。不過我家主子經常說,客戶就是老佛爺,老佛爺的需求我們當然得重視。”
朱昌年聞言,在心裡嘀咕,這是什麼意思,聽著他的主子還是個商賈?
“秦六爺,進來!”
在外面當守衛的秦晟推門而入,他五感敏銳,剛才他們三人之間的對話,他都聽在耳裡。
“這位是我們秦晟秦六爺,鎮北侯秦鉞嫡幼子。六爺,這位是朱家家主。”薛詡給朱昌年介紹。
朱昌年聽到秦晟的身份,瞪大了眼,鎮北侯一家不是流放平州了嗎?
秦晟朝他點了點頭,“久仰。”
朱昌年回了一句,“幸會。”
秦晟又向嵇無銀抱了抱拳,“嵇先生勿怪。”
嵇無銀上次去遼東郡,秦晟剿匪去了,無緣見面。
這會他也沒想到,眼前這個少年郎君竟然是呂頌梨的夫君。而他一直扮著薛詡的護衛,來到南地這麼久,都沒透露過身份,可真沉得住氣。
“薛先生,你們的誠意朱某感受到了,我最後再送你們一大倉糧食。這是我朱家家主的信物,你們安排人,隨我的心腹前去取糧吧。”
朱昌年很清楚,如果朱家遭遇不測,只會是皇帝出手了。
秦晟出現在南地,是有違皇命,朱家偷偷地將一些血脈送出,也是有違皇命。
他們以後就是站在同一條陣線上的,大家都一樣了。
加上秦家人的口碑挺好的,他相信他們了。
如果薛詡知道他的想法,肯定要說,這些人不知道,他家主公的口碑才好呢。
薛詡肯定了他的做法,“朱家主你是對的,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薛詡這話讓朱昌年明白,他已經猜到自己打算用這一大倉糧食再託付親朋故舊。
朱昌年笑了笑,沒接他的話,轉而對嵇無銀說道,“我再拿兩倉糧食與你抵押,貸款十八萬兩銀子,抵押期限一天,你敢嗎?”
“我有什麼不敢的?”嵇無銀能當上南地首富,也不是吃素的。
這糧價一日不同一日,如今朱家兩倉糧食,價值可是高於十八萬兩的。朱昌年這樣,相當於將糧食賤賣給他了。
“敢就行,咱們就定下契約吧。”
朱昌年很清楚,謝湛的這些算計,多半是衝著朱家的糧食來的。那他就把糧食儘可能地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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