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滿軍一挑眉毛。
“還是個刑滿釋放的。”
他心裡大概有數了,但事情具體怎麼辦,還得再看看。
於是轉頭,問韓金鎖。
“人家說不認識你啊。”
“他胡說八道,你把吳頌秋給我喊出來,跟我當面對質,她跟我過了好幾年日子,孩子都生了兩個,現在想不認我,沒門!”
李奇微微一笑。
“老頭,你可別叫喚了。
你說人家是你媳婦兒,你有啥證據?
戶口本,結婚證,哪怕是派出所開的證明呢,你但凡拿出一樣來也行。
就空口白牙在那說,合著你看上誰誰就是你媳婦兒唄?”
雷滿軍也是明白人,並且這人在基層治安所幹了一輩子,太知道前些年的情況了。
吳頌秋來這邊是二十多年前,應該正好趕上第二次人口普查的尾巴,大機率是在她當時工作的工廠報的。
如果吳頌秋那時候報的材料寫的是沒有配偶,那這事兒起碼在官方口徑,人家就是沒老伴。
除非韓金鎖能在他自己的村裡找到其他證明材料,或者兩個人一起到戶籍那邊共同修改,否則的話,還真證明不了這段夫妻關係。
至此,他大概就知道這事兒的情況了,也知道了李奇想怎麼處理。
可韓金鎖不明白啊,把老頭氣得嗷嗷怪叫。
“你這說的是人話嗎?我自己的媳婦兒還用誰證明?
她當年逃荒爬到我家裡,我媽收留了她,她為了一口吃的非得嫁給我。
現在她看我坐牢,就忘恩負義,自己混好了,找了別的老頭,就要不認我。
政府啊,這種人簡直罪該萬死,你們可得給我做主。”
韓金鎖嚎完,吳頌秋也從小賣店裡走了出來,李滿富緊緊跟在她身後,吳大娘把李奇教給她的話反覆咂摸了很多遍,此時已經很平靜了。
“政府,這人我真不認識,我男人死了二十多年了,骨頭渣子都爛沒了。
他也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非得說是我男人。”
看到吳頌秋變臉變得這麼快,韓金鎖更氣了,張牙舞爪的就要打她。
“你這個臭表子,爛心眼子的賤貨。
你給我生了兩個孩子,兒子叫韓四平,女兒叫韓柳妹,你把孩子給我找來,我就不信,他們敢不認我這個爹!”
李奇又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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