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靜靜看了林玉娘兩眼,忽然想到她剛到京城時的模樣,雖不算明麗驚豔,但渾身上下都是傲氣,一舉一動,都是大家風範。
這不過數月,便跟換了個人似的。
作為醫者,罔顧性命。
作為臣子,玩弄權術。
同為女子,苦苦相逼。
她為林玉娘可惜,也覺得她可憐。
“林大人前程似錦,薛某不遠送。”
她轉身,重新坐到木桌前。
林玉娘沒見到她倉皇臉色,心下不甘,冷哼道:“即便太子回來,你牽涉命案,又謀害皇帝,太子也救不了你!”
相宜充耳不聞。
林玉娘皺眉。
她眼神一轉,又冷哼一聲。
罷了。
虛張聲勢而已,這世上有誰是不怕死的?
她重重地哼了聲,甩袖而去!
牢中安靜下來,相宜長舒一口氣,重新拿出紙張來。
她很久之前就抄經,拿起筆,便能凝神靜氣。
然而,想起林玉娘方才篤定的語氣。
她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是否是李君策在外遇險了。
否則,他們怎麼敢這麼明目張膽。
她深呼吸,幾次調整心緒。
夜色漸濃,牢獄畢竟是牢獄,比不得外面,總會有蚊蟲之類。
相宜輾轉難眠,忽然,聽到女子的腳步聲。
她猛地睜開眼,渾身戒備。
“相宜?”
熟悉的聲音,讓她愣了愣。
起身往外看去,不是崔瑩又是誰。
她先是一喜,隨即心裡沉了又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