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就被微微怔住。
兩百平的開放式空間，挑高五米，整面落地窗正對莊園夜景。
這樣的高階寬曠，僅僅只是一個辦公室。
全屋以黑灰為主調，金屬、石材、玻璃，每一處線條都鋒利如刃，每一件陳設都透著拒人千里的疏離、生人勿近。
就在那暗色最深處，周湛深坐在辦公桌前。
還是一絲不苟的黑色西裝，黑色座椅，他幾乎要融進那片陰影裡。只有電腦螢幕的冷光從下方打上來，勾勒出他刀削般的下頜線。
只看一眼，便覺寒氣撲面。
羅搖立刻收回視線，恭敬低頭：
“二公子。”
周湛深的視線從螢幕上抬起，落在她身上。那目光不帶任何溫度，像冬夜的霜，薄而冷。
“今晚，把這些處理好。”
羅搖看到，離他幾米遠的茶几上，堆著十幾摞半人高的檔案。
密密麻麻，整整齊齊，像十幾座小山。
她心裡默默估算了一下：這麼多……怕是要整理到半夜吧？
那時，沈青瓷他們都已經睡了，今晚就沒法去照顧他們。
不過也沒關係，周湛深這裡，不至於每天晚上都有這麼多檔案要處理。
明天去也可以的。
“是。”
羅搖低應一聲，緩步走到沙發區域，安靜地開始整理。
全是周氏旗下橫跨數年的陳年檔案，商貿、交通、娛樂、地產……涉及多家子公司，雜亂無章，並未分類。
她沉下心，先按行業歸類，再按年份排序。
有些檔案側邊的提要已經模糊，看不清年份和類別。她從隨身攜帶的工具包裡拿出粗號筆，把資訊全部補全，一筆一劃寫得清楚。
這樣以後不管誰來找，一眼就能看到。
全程，羅搖很專注。
辦公室裡，全是她整理檔案的輕微聲音。
周湛深抬眸。
從他的角度望過去，少女正蹲坐在深色地毯上，微微垂著眼。冷白的燈光落在她臉上，映得肌膚愈發乾淨純澈。
那側臉線條柔和，時而微微抿著的唇，時而專注地翻動檔案，神態間盡是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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