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江司年語塞。
“嫂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江詩雅抽抽搭搭從樓上跟下來,身上只穿了件單薄的真絲睡裙:“我不該借三哥的車,更不該因為昨天下午淋雨弄溼衣服,就在車上換……我知道你一直討厭爸媽和哥哥們疼我,看我哪兒都不順眼……我、我這就去死,再也不礙你的眼……”
說著便往樓梯欄杆上撞。
江司年一把將她摟住,心疼得不行:“雅雅,你別這樣,該走的人不是你。”
單薄睡裙下的身體,就這樣緊緊貼著他。
溫靜妍直接氣笑了:“呵……又來這套。”
宋語棠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兄妹關係……
正常嗎?
江司年絲毫不覺有異,狠狠瞪向溫靜妍:“你看看你把雅雅逼成什麼樣了?她從小沒有父母,已經夠可憐了,你就不能有點同情心嗎?不就是條內褲,能說明什麼?你心思怎麼這麼齷齪。”
溫靜妍氣得渾身發抖:“我齷齪?江司年,你捫心自問,你們這真是正常的兄妹關係嗎?她二十二了,不是十二。上次說是生病沒力氣,非要你抱著去上廁所。這次又把內褲塞你口袋裡。哪個腦子清楚的妹妹能幹出這種事?”
江司年像被踩了尾巴:“雅雅單純,就是依賴我這個哥哥而已。你心臟,看什麼都髒!”
溫靜妍幾乎笑出淚來:“江司年,我嫁你三年,你記得我生日嗎?記得我愛吃什麼嗎?上次我燒到39度,你把我扔雨裡,帶她的狗去看病。上上次我骨折,你把所有家庭醫生都叫去,給她看削水果擦破皮的手指。我們新婚那晚,她憂鬱症發作,拿水果刀捅傷我,還非要睡在我們中間……到底是我心臟,還是你們見不得人?”
江司年被問得啞口無言:“我……我那是因為……”
江詩雅縮在他懷裡小聲啜泣:“三哥,你別為了我和嫂子吵架……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回來的……我這種沒爹沒媽的孤兒,本來就不配有人疼……”
“誰說沒人疼你?”江司年摟緊她,看向溫靜妍的眼神滿是厭惡:“溫靜妍,你要真受不了我們兄妹感情好,你也可以去找個哥哥疼你啊……哦,我忘了,你山溝裡的爹媽重男輕女,你那不成器的哥吃喝嫖賭樣樣俱全。你就算想要人疼,也沒人管你死活……有本事,你就去找個養兄,找個乾哥哥啊……”
刻薄的言語像刀子,狠狠扎進溫靜妍心口。
她愣了幾秒,忽然笑了。
笑得眼淚直淌:“行,江司年,我現在就找給你看。”
江司年嗤笑:“去啊。誰不知道你是我舔狗?大學舔了我四年。你要真有這膽子,我倒勉強還能拿你當個人看。”
溫靜妍不再說話,扭頭就往樓下衝。
一抬眼,正對上站在房門口的宋語棠。
空氣靜了一瞬。
溫靜妍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乾脆破罐子破摔:“一起嗎?”
宋語棠眨了眨眼:“去哪?”
溫靜妍扯出個諷刺的笑:“找男模。”
宋語棠眼睛倏地亮了,轉身回房:“等我換身衣服。”
溫靜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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