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國強頂著壓力,拉住兒子低聲問:“博言,你老實說,到底為什麼動手?爸不信你會無緣無故打人。”
他自己的兒子他知道,從小又乖又慫。
轉進這所學校後雖然開始染頭髮戴大金鍊子,但也是色厲內荏,看到殺雞殺魚都害怕,怎麼可能會主動霸凌?
江博言眼底閃過掙扎,卻倔強地別開臉不肯開口。
校長有些不耐煩:“還能為什麼?看看他這副樣子,染頭髮、逃課、頂撞老師,全校都知道他是個問題學生,打架鬥毆霸凌同學有什麼好奇怪的?”
江國強和李秀蘭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一個勁鞠躬道歉。
宋語棠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拉起公婆從容地開口:“爸,媽,無憑無據的道什麼歉?賠償,報警,開除都可以,但前提是拿出真憑實據,證明博言真的霸凌同學。”
一名貴婦瞬間火冒三丈:“我兒子都被打成這樣了,還要什麼證據?”
宋語棠也將江博言拉到面前指給她看:“如果你兒子身上的傷能證明江博言校園霸凌,那江博言身上的傷,是不是能證明他們六個團伙作案,殺人未遂?”
貴婦不屑冷哼:“拋開事實不談,難道他就沒有錯嗎?是他先動的手,我們要求道歉、賠償、開除,少一樣都不行。”
這話說得極其毀三觀,連校長都忍不住咳了一聲。
但家長們顯然覺得理所當然,附和聲一片。
李秀蘭夫婦被這咄咄逼人的陣勢逼得啞口無言,只會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宋語棠眼看講道理沒用,只好轉頭看向校長:“校長,既然雙方各執一詞,那總得有個調查過程吧?事發地點在哪裡?現場有沒有監控?或者有沒有其他目擊證人?”
校長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皮笑肉不笑:“這位家長,很不巧,事發地點比較偏僻,附近正好沒有安裝監控。至於證人嘛……當時只有他們幾個在場。”
那幾個男生見家長和校長都站在他們這邊,更加囂張起來,對著江博言擠眉弄眼。
甚至有個膽大的,對著宋語棠也露出了輕佻挑釁的神色。
宋語棠沒有管他,看向江博言再次問道:“博言,你告訴我,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動手?你不用怕,嫂子在這裡。”
江博言對上她清澈堅定的目光,嘴唇動了動,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辦公室門外,那裡似乎有個身影一閃而過。
他目光閃躲,最終還是低下頭咬牙:“……沒什麼好說的,就是我單方面看他們不順眼,想打架。”
其中一個男孩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突然輕佻地吹了聲口哨:“哎呦,蘇晚晴?你怎麼在外面?鬼鬼祟祟的,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啊?”
宋語棠轉頭一看,見一個瘦弱的女生怯生生躲在門外。
她身上的衣服被扯得亂七八糟,頭髮也亂了,臉上還有兩個巴掌印。
手指緊緊絞著衣角,不敢抬頭,更不敢吭聲。
“不關她的事,你們別看她。”江博言急了,猛地往前一步,用自己不算寬闊的身板擋住那些看向女孩的不懷好意的目光。
那幾個男生見狀鬨笑起來,絲毫不掩飾目光裡的戲謔:
“喲,黃毛還知道英雄救美呢?”
“就是,你倆是不是有一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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