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爺子的聲音。
幾乎震得整棟樓都能聽見迴音。
江慕言愣了一下，趕緊切到監控畫面。
宋語棠也暗道不好，匆匆回了幾句客套話就往樓下跑。
小會客廳裡，老爺子站在桌前，手裡攥著一沓試卷，臉漲得通紅，手抖得跟帕金森一樣。
江國強一家三口像鵪鶉似的齊刷刷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宋語棠走過去，從老爺子手裡抽出那沓試卷。
語文：42分。
英語：7分。
歷史：21分。
地理：19分。
政治：22分。
“七分，七分啊……江博言，一百五十分的滿分，你他娘是怎麼考出七分來的？就算選擇題全部選C，你也不可能會考七分。”老爺子雙手背在身後，焦慮的走來走去。
“呃……考慮到很多學生喜歡鑽空子，出題組出題時，選擇題特地避開了c選項。”教育團隊的負責人有些尷尬地解釋。
江博言頓時瞪大眼睛，理直氣壯站起來指著他：“我就說吧，我明明全選c的，怎麼可能會一題都不對。不是我沒腦子，是老師套路太深。”
江老爺子越發氣個半死，舉著柺杖就往江博言身上打：“還敢狡辯？那地理呢？十九分你是怎麼考出來的？豬腦子啊？連最基本的常識都沒有？還有這個語文……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一鍋燉不下，需要兩個燒烤架……廢物，江博言你簡直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廢物。”
宋語棠眉頭跳了跳，趕緊攔住他的柺杖：“爺爺您消消氣。”
江老爺子氣得在原地轉來轉去：“消什麼消？你自己看看，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他接除非今天放個假……”
江博言小聲反駁：“對仗都挺工整的呀。”
老爺子再次一口老血，舉起柺杖又想揍他：“對你妹啊？”
宋語棠忙攔住：“冷靜，爺爺你冷靜，還有後面幾科呢……”
老爺子憤怒咆哮：“最簡單的語文、歷史、政治都考成這樣，你還能指望後面幾科？我江家書香門第，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廢物東西？”
宋語棠記得江博言說過，他對物理挺感興趣的：“也許咱們博言只是偏科，對文科不感興趣而已。”
嘴上這麼說，實際上她沒抱太大希望。
可剛翻開下一張試卷，三個鮮紅的數字跳入眼中：100。
宋語棠猛地瞪大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