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宋語棠一門心思全撲在基金會的雜事上。
好在老爺子親自開了口,陳如茵婆媳倆就算心裡再不痛快,面上也不敢做得太絕。
生怕宋語棠真的叫審計過來查賬,所以交接手續辦得還算利索。
可到了宣佈宋語棠入職的理事會上,陳如茵到底沒忍住,陰陽怪氣地開口:“語棠啊,你到底還年輕,資歷這東西可不是一天兩天能攢出來的。在座的各位理事可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往後你多聽少說,老老實實跟著學規矩就是了……”
她臉上笑得溫溫柔柔,話裡話外卻全是瞧不上人的意思。
宋語棠還沒來得及回話,一個爽朗的女聲就炸開了:“年輕怎麼了?難不成你生下來就是這副老骨頭,沒當過年輕人?”
宋語棠順著聲音瞧過去,說話的是本地挺出名的女企業家趙翠鳳女士。
搞醫療器械的,性子出了名的火爆。
趙女士斜著眼看陳如茵,似笑非笑地頂了回去:“咱們都這把歲數了,總不能在這個坑裡蹲到死吧?難不成你以後進了墳墓,還得拉根網線回來指手畫腳?”
“噗……”
會議室裡頓時響起好幾聲悶笑。
陳如茵的笑臉一下子就僵住了。
旁邊那位挺有分量的楊夫人也慢悠悠地搭腔:“咱們陳女士跟一般人不一樣,人家追求的是藝術,高雅著呢。高雅到瞞著大夥,把救災的錢拿去給國外的藝術生買樂器,高雅到把助學金拿去資助外國人的夢想。
要不是我發現得早,趕緊把訊息壓下去,咱們基金會的招牌早被砸個稀爛了。對那些外國爹比我家狗都忠心,死了要連WiFi回來送福利,也不是沒可能。”
陳如茵被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別提多精彩了。
吳彩霞見苗頭不對,趕緊端起主理事長的架子:“資助夢想那是我和陳女士商量好的。難道在你們眼裡,夢想就這麼不值錢?”
趙女士砰地放下茶杯:“吳理事長,我只知道我每年往基金會里捐這麼多錢,是為了幫國內那些真正有需要的人。你要是認為夢想值錢沒問題,請用你自己的錢去資助。”
吳彩霞臉一沉:“趙女士,錢你是捐了,但基金會怎麼運作,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
趙女士轉頭看了宋語棠一眼,笑得意味深長:“當然也不是你說了算,吳理事長。或許我這稱呼也得改改了,我看這理事長的位子,要不了多久就得換個人坐坐。”
“就是,名正言順嘛……”
“早該換換血了……”
底下的小聲議論此起彼伏。
吳彩霞和陳如茵的臉,這會兒已經難看得沒法看了。
陳如茵正想反駁,宋語棠突然站了起來。
她大大方方地朝趙女士和楊夫人點了點頭:“趙總,楊夫人,剛才多謝二位幫我說話。我確實年輕,初來乍到的,以後還得請各位長輩多提點。”
趙女士擺擺手,語氣也軟了下來:“提點談不上。我們這些老傢伙幹不動了,基金會往後的事,還得靠你們這些年輕人操心。”
宋語棠不卑不亢,目光真誠地看向每一個人:“趙總您太客氣了。正因為有您和各位長輩這些年盡心盡力,基金會才能幫到這麼多人。作為晚輩,我一定好好學,將這份善心傳遞下去。我雖然年輕,但幹實事的決心還是有的。以後只要是對基金會有好處的事,我一定盡力而為。”
這一番話,既給了老理事們面子,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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