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語棠一愣，忍不住破涕為笑。
這一看就是于素秋的字。
素秋原本是侯府的嫡女，因父母偏心，替養妹嫁給暴戾成性的國公府世子。
天天捱打，還活生生被打掉肚子裡幾個月的孩兒。
後來她求到宋語棠面前，宋語棠看在她曾經幫過自己的份上，指點她送走了自己的夫君。
素秋在孃家待不下去，主動進東宮求庇護。
後來做了她身邊的女官，忠心耿耿。
她在歷史上留下的筆墨不多。
唯獨在關於景穆宗的記載裡，提到過穆宗幼年喪母，由端懿太后身邊的女官於氏撫養。
於氏終身未再嫁，以太妃規格於宮中養老。
死後以太妃之禮，陪葬端懿太后。
至少從史書上看，還算圓滿。
但在景朝的那些年裡，宋語棠身邊來過很多人。
下至宮女太監，上至王公大臣，關於其他人的記載，大部分都是模糊的。
模糊到景朝的那些歲月，真的遙遠得像一場夢。
如今唯一能被拿在手裡的，也只有這本手札了。
是雙喜和素秋跨越時空，唯一留給她的東西。
所以她當時不惜冒著風險，也要把它拍下來。
不過拍都拍了，自然要物盡其用。
宋語棠擦乾眼淚，從抽屜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紙和筆，將菜譜一點一點抄錄下來。
抄到一半的時候，微信提示音連續響了好幾聲。
她拿起來一看，竟然是頭牌哥發來的：
【我有個神經科的醫生朋友，最近比較閒，可以出診。聽說你庶兄得了失心瘋，親生母親不認，非要去認那個外室當媽，要不要介紹過去給他看看？】
宋語棠：【？？？】
江慕言：【就是我有個神經科的醫生朋友，想去出診，不知道你那邊有沒有病人介紹。】
宋語棠沉思了半晌，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你怎麼知道我要找神經科的醫生？】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個事她只在心裡想過，還沒開口提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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