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三十來歲的年輕女人,披頭散髮,滿眼淚水地衝進來。
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連衣裙,與滿場的冰藍色華服格格不入。
全場安靜了一瞬。
女人踉蹌著衝到江知夏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江小姐……求您行行好,給我們母子倆一條活路吧。”
她手裡牽著的小男孩約莫五六歲,也同樣立刻跪倒在地,砰砰磕頭:“江小姐,求求您不要把我們趕出去。光光可以不住雜物間,就住門口的狗窩。光光也吃得很少,每頓一個饅頭……不……半個饅頭就夠了。如果您還是不高興的話,我可以到垃圾桶裡去撿團團妹妹的剩菜剩飯吃。求求您,求求您……別把我和媽媽趕出去……”
音樂聲戛然而止。
所有的目光都下意識聚到兩人身上。
宋語棠也看清了,這對看起來很可憐的母子,正是上次在商場遇見的林露母子。
江知夏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搞懵了,本能地反駁:“不是我要把你們趕出去,明明是你們在我家裡橫行……”
“江小姐,您是首富家的孫女,家世好、背景好,我鬥不過您,也不敢跟您鬥。我公公、我老公留下的遺產,也不敢跟您搶。只求您行行好,別把我和光光趕出去……”
畫著偽素顏妝的林露哭天搶地打斷她的話,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們可以吃剩菜剩飯,住狗窩。光光可以不上幼兒園,專門給團團小姐姐當小傭人。我也能幹活,像以前一樣,洗衣做飯拖地撿狗屎,什麼活我都能幹……”
光光也跟著哭,額頭磕得砰砰響:“江小姐,我再也不敢每天吃三頓飯了,再也不敢吃肉了,也不敢穿新衣服了。也不會像奶奶那樣,看到您和其他叔叔親嘴就拍影片發給叔叔看。求您行行好,別把我們趕出去……”
這話一齣口,全場又安靜了一瞬。
林露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猛地捂住光光的嘴,驚恐地往後退:“江小姐,我……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光光還小,他亂說的,您千萬別往心裡去……求您行行好吧,千萬別像對婆婆那樣,把他送到療養院去電擊。如果您心裡有氣的話,儘管打我罵我,我替光光受著……”
看孤兒寡母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有年輕媽媽動了惻隱之心:“這不是季家老大的遺孀嗎?沒想到過得這麼慘。”
“是啊,團團媽媽看著溫溫柔柔,沒想到這麼厲害,竟然逼得寡嫂和侄子沒有活路……”
林露聽著周圍的議論聲,眼底閃過一抹得意。
一個窮護士生的賠錢貨,憑什麼以季家大小姐的身份辦這麼豪華的生日宴?
江知夏不過是個伺候人的窮護士,有什麼資格以總裁夫人的身份拋頭露面?
季承嶼又憑什麼不經過她的同意,就敢私自出現在宴會上?
她不但要攪和了這場生日會,還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江知夏母女就是兩個不知廉恥的賤貨。
還要讓所有人都看看,她林露才是季承嶼放在心尖上的人,她的兒子才是季家唯一的金孫。
但嘴上卻依舊示弱,哭得渾身顫抖:“我知道我不該來這裡……光光從小沒爸爸,我只想讓他來給妹妹過個生日,讓孩子高興高興……我沒想到會鬧成這樣。江小姐,我知道你看不慣我,可我一個寡婦帶著孩子,能去哪兒呢?你要是嫌我礙事,我走就是了,別為難光光……”
光光配合地縮在她懷裡,時不時抽噎兩聲,聲音裡滿是恐懼:“江阿姨,求您別趕走媽媽……光光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來了……光光沒有爸爸了,不能再沒有媽媽了……”
江知夏整個人更懵了,慌亂地反駁:“我、我……我沒有把你們趕出去,沒有讓你們吃剩飯住狗窩。婆婆明明是被你推下樓摔中風,所以才會住進療養院……”
“夠了。”
隨著一聲暴喝,季承嶼鐵青著臉衝過來,一巴掌狠狠扇在江知夏臉上:“你在家裡橫行霸道,欺負露露和光光也就算了。事情都鬧成這樣了,還不知悔改?露露處處忍讓你,你倒好,還要把傷害我媽的罪名往她身上推,你簡直惡毒。”
。來起腫紅間瞬臉邊半,步兩了退著蹌踉得扇被夏知江
”?麼什說你“:夫丈的己自向看地信置敢不,臉著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