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團一本正經地搖頭：“媽媽說不能隨便給別人添麻煩，有什麼吃什麼。”
宋語棠看了江知夏一眼。江知夏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江定坤沒發現任何異常，抱著團團繼續逗弄：“團團真是個乖孩子。爸爸怎麼沒有一起來啊？”
團團偷偷看了江知夏一眼，垂下頭，聲音小小的：“爸爸去給光光做爸爸了。媽媽說要跟他離婚，從今以後，他再也不是團團的爸爸。”
江定坤當場變了臉色，沉聲斥責：“胡鬧，好好的離什麼婚？”
宋語棠本能地站起身想說話，江知夏卻拉住她。
自己鼓起勇氣站了起來，將季承嶼偏袒林露母子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江定坤聽完沉默了很久，說出的話卻和從前一樣：“那是他大哥的遺孀和兒子。身為家裡的頂樑柱，照顧一下孤兒寡母有什麼問題？你就是太小心眼了。”
上次他這麼說的時候，江知夏泣不成聲。
可這一次，她勇敢地走上前拉起團團的手，讓江定坤看見團團被玻璃割破的掌心：“這是昨天晚上被季承嶼推倒，在玻璃上劃傷的。”
又輕輕抬起團團的小臉，露出脖子上被掐出的紅痕：“這是昨晚團團說出林露做過的醜事，季承嶼為了維護林露的名聲親手掐的。”
然後指著自己依舊有些紅腫的臉：“這是為了逼迫我給林露背黑鍋，在大庭廣眾之下打的。”
江定坤又是一陣沉默，開口的話卻依舊沒變：“男人嘛，難免有壓力。你在大庭廣眾之下不給他面子，他一時氣惱也正常。你要是實在生氣，我派人給你打回來。以後再敢動手，我打斷他的腿。但別把離婚的事掛在嘴邊。為這麼一點小事就離婚，丟人現眼。”
江知夏瞪大眼睛。
終於還是忍不住，眼圈慢慢泛紅。
她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來，卻還是忍不住哽咽：“為什麼？難道江家的顏面，比我和團團的命還重要嗎？”
宋語棠想過老爺子會反對，卻沒想到他會反對得這麼堅決。
她示意江知夏坐下，再看向江定坤時，一雙幽深的黑眸裡翻湧著壓不住的冷意：“江家百年名門望族，現在是家道中落了，還是家破人亡了？”
江定坤不悅蹙眉：“你胡說八道什麼？”
宋語棠目光銳利，直勾勾盯著他：“那您憑什麼覺得，您親孫女的丈夫出軌是小事？被家暴是小事？我們江家是不是破產了，請不起律師？是不是連祖宅都抵押出去了，家裡這麼多房間，容不下一對可憐的母女？”
江定坤啞口無言，半晌才反應過來：“昨天晚上你說要裝修親子房，是給知夏和團團？為知夏討要嫁妝，是要支援她離婚？”
昨天晚上她之所以說得模稜兩可，是為了在季承嶼面前撐面子。
現在也不用再裝了，她痛快承認：“是。”
江定坤氣得一拍桌子：“知夏的婚姻你憑什麼做主？你憑什麼同意她離婚？”
江知夏立刻出聲：“是我自己要離。”
江定坤臉色難看至極，聲音也沉了下來：“胡鬧。婚姻不是兒戲。季承嶼只是多照顧寡嫂和侄子，又沒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昨天晚上也是你在大庭廣眾之下拂了他的面子，他才會動手。動不動就離婚，江家的臉往哪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