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國強小心翼翼推開門,李秀蘭牽著團團跟了進去。
大套間的窗簾半掩著,光線有些昏暗。
江定坤坐在紅木椅上,手裡捏著一串佛珠,面前的茶早就涼了。
“爸……”江國強把托盤放在桌上。
一碗清湯麵,幾碟鮮嫩翠綠的小菜。
江定坤看了一眼,沒有多餘的表情。
“太爺爺……”團團從李秀蘭身後探出小腦袋,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蹬蹬蹬跑過去,仰著小臉看他:“您怎麼不吃飯呀?不吃飯會餓的,團團喂您好不好?”
江定坤低頭看著那張粉糯糯的小臉,心裡某根弦被輕輕撥了一下。
“太爺爺不餓。”他伸手摸了摸團團的頭。
“騙人,您肯定餓了。”團團一本正經地搖頭,踮起腳尖去夠桌上的筷子。
夠不著,急得小臉都皺起來了。
李秀蘭趕緊遞過筷子,團團接過來,小手笨拙地夾起一筷子面,顫顫巍巍送到江定坤嘴邊:“太爺爺,啊……張嘴……”
江定坤看著她那副認真的小模樣,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他張開嘴,慢慢吃了那口面。
“好吃嗎?”團團眨巴著眼睛問。
“……好吃。”江定坤的聲音有些啞。
李秀蘭在一旁紅著眼眶,輕聲說:“爸,您身體不好,國強特意用素菜吊的高湯。黃瓜和生菜也是剛從地裡摘的,脆著呢。”
江定坤沒說話,又吃了一口面。
江國強站在一旁,搓著手半晌才開口:“爸,剛才在樓下……是我們不對。您別往心裡去。”
江定坤抬頭看他一眼,沒接話。
江國強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可我也是沒辦法。知夏是我閨女,團團是我外孫女,她們被人欺負成那樣,我這個當爹的要是還不吭聲,我還算個男人嗎?我知道您覺得我窩囊,沒出息。可窩囊歸窩囊,閨女受委屈了,我當爹的不能縮著脖子裝看不見。”
李秀蘭也抹了抹眼角:“爸,國強沒念過什麼書,一輩子都忙著彎腰討生活,嘴笨不會說好聽的話,可他是真的很在意您。當初捐腎那會兒,他二話沒說就上了手術檯。他不是圖什麼,是覺得您是他親爹,他該做。”
江定坤還是沉默著。
江國強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我沒什麼文化,也沒什麼見識。但我知道,父母愛子是天性。您當年把我送走,是有苦衷的。天底下當爹的,哪有不心疼自己孩子的?您心裡有我們,我知道。您只是……有時候糊塗了,被人蒙了眼。”
李秀蘭也紅著眼接話:“爸,國強嘴上不說,可心裡一直很在乎您。他捐腎的時候,我問他怕不怕,他說,那是他爸,怕也得捐。”
江國強的眼眶有些紅,聲音更低了:“爸,我知道我沒出息,比不上擎宇會來事。可我這條命是您給的,我沒什麼能報答您的,就剩這點良心了。我已經五十多歲了,半輩子在灶臺上討生活,也養活了一家老小。您給我多少錢,不給我多少錢,其實我真的不在乎。可是我是個當爹的,我不能不管我的女兒。您要是不高興,打我、罵我,我都受著。或者您實在不喜歡,我們現在就搬出去,您彆氣壞身子。”
江定坤嘴唇微顫,沉默了很久,喉結滾動了好幾下。
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裡,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來媽舅你和媽你把,去“:手小的團團起拉,頭下垂慢慢於終他,晌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