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團怯生生搖頭:“上次爸爸也是這麼說的,光光和大伯母還是出現在我的生日會上。爸爸你是撒謊精,團團再也不要相信你了。”
江知夏早就被團團的話刺得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忍著沒讓它們掉下來。
從前她天天承受季承嶼的偏心,受了委屈咬咬牙也就過去了,麻木到幾乎忘了疼。
可如今這些話從團團嘴裡說出來,她才猛然反應過來那些事情有多荒謬。
她冷冷地丟下兩個字:“離婚。”
季承嶼慌了,撲上去抓住她的裙角哀求:“不,夏夏,你不能這麼對我……你愛了我那麼多年,在我最難的時候對我不離不棄,你怎麼可能捨得就這麼放手……”
江知夏抬腳就踹,毫不留情:“當我從前餵了狗。”
季承嶼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聲音都變了調:“你……你竟然捨得踹我?”
“我不但踹你,我還打你。這麼多年你肆無忌憚傷害我和團團,今天通通還給你……”
江知夏憤怒地舉起擀麵杖,一下接一下地砸在季承嶼身上。
她不是會打架的人,下手沒什麼章法,但每一棍都帶著積攢了多年的委屈和憤怒。
季承嶼自知理虧不敢還手,抱著頭縮在地上,硬生生挨著。
江知夏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邊打邊哭。
眼淚流得越兇,下手越狠。
打到最後她渾身發抖,擀麵杖都快握不住了。
才喘著粗氣停下來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宋語棠上前拍拍她的肩膀:“既然已經把話說清楚了,就回去吧。沒必要為不值得的人浪費時間和精力。”
江知夏狠狠抹一把眼淚,直接把擀麵杖摔到季承嶼身上:“季承嶼我告訴你,你欠我們母女的,你永遠也還不清。我和團團也永遠不會原諒你,再敢出現在我面前,見一次打一次。”
說完,頭也不回地轉身走進大門。
季承嶼看著她的背影,心臟像被人猛地攥住,呼吸都亂了。
這個柔弱的像菟絲花一樣的女人,這個即使在他一無所有時也不離不棄陪著他、任勞任怨洗衣做飯做賢內助的女人,這次好像是真的生氣了。
季承嶼後知後覺地慌了,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追上去:“知夏……知夏……”
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沒聽過的驚慌。
砰——
大門關上了。
他伸手去推門板,指尖剛觸到金屬表面,一股電流猛地躥上來,整條手臂都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