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歲府
“夫人,裴家大爺來了,在外求見。”
雲陌聽了抬眸,“讓他進來吧。”
“是。”
周全領命走出去,不多會兒,面容難掩憔悴的裴子墨走過來,還未見禮,就被雲陌叫起了,“坐吧!”
“謝夫人。”
看著眼睛還隱約可見紅腫的裴子墨,雲陌率先問道,“大爺今天來找我可是有什麼事兒嗎?可是太傅有訊息了?”
裴子墨搖頭,“沒有。”說完,裴子墨看著雲陌道,“其實,我是來問問夫人,您……您真的不知道我父親在哪裡嗎?”
找了這麼些日子,依舊沒有裴靖的蹤跡。現在,裴子墨也不由得懷疑起雲陌來了。
因為除了她之外,裴子墨實在是想不出還有誰會帶走他父親。若是他父親好好的,還有可能。比如想用他父親勒索裴家,尋得好處。
可現在,他父親昏迷不醒,性命垂危,把他帶走又有何用?萬一他父親有個好歹,等於是直接跟裴家結了仇,好處是一點都別想。
更重要的是,一般的匪徒根本沒本事能悄無聲息的把他父親帶走。
所以,思來想去就剩下雲陌了……
一來千歲府的人有這個能耐能把人帶走。
二來,他生命垂危的父親,除了裴家人之外,對其他人來說已是無用的人,除了雲陌!
因為裴靖是裴戎的祖父。所以,對雲陌來說就不是無用的人,是重要的人。
清楚這道這一點,裴子墨對著雲陌,道,“夫人,其實我今天來主要是想跟您說,若是我父親在你這裡。那麼,如果他好了,您就是我裴家的恩人。如果,萬一,萬一我父親有個好歹的話,等到裴戎回來時,請您告訴他,是我懇求您把家父帶走的,也是我請求您,不要把家父身亡的訊息告訴他的!”
裴子墨不想因為裴戎未能見到裴靖最後一眼,因無法接受,會怨恨雲陌。
知裴子墨話中意,雲陌眼簾動了動,沉默。
裴子墨望著雲陌,滿眼誠懇,“之前對夫人有冒昧之處,還望您能夠見諒。可我心裡清楚,對家父,你從未有過惡意。所以,就算是最後還是沒把人留住,我也不想裴戎怪您!說到底是都是我無能,沒能護住我自己的爹。”
說完,紅了眼眶,哽咽出聲。
看著嗚嗚哭的裴子墨,胡全無聲看著雲陌,神經不免有些緊繃。
雲陌端起一杯水放到裴子墨的跟前,溫聲道,“喝點水吧!我相信太傅他老人家吉人天相,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裴子墨接過,低泣著道,“借夫人吉言。”說著,起身,拿著帕子擦拭著眼淚道,“那我就不多打攪夫人了。”
“嗯,管家代我送送裴大爺。”
“是。”
周全將裴子墨送到門口,看他坐著馬車離開,轉身回到正院,看院內已沒了雲陌的身影,周全一言不發去了暗室。
暗室內,雲陌正坐在床邊為裴戎探脈,周全輕聲道,“夫人,謝公子說太傅的脈象已經平穩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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