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靖未察覺,只是點了頭,沒什麼表情道,“尚可!”
聽到裴靖這話,皇上眸色涼了下來,曹老頭子眼簾垂下。
雲陌淡笑了下,不緊不慢道,“尚可嗎?那倒是挺讓人意外的!沒想到中毒之後,還能改變一個人的身體。”
這話什麼意思?裴靖一時沒聽明白。
裴子桓大聲道,“你不是我爹!”說著,對著皇上激動道,“皇上,這人不是我爹!我爹他根本就碰不得蜂蜜,哪怕是沾染上一點也會全身迅速浮腫,喝下去的話,更是連氣兒都會上不來。這些皇上您是知道的呀!”
確實,這一點不但皇上知道,朝堂上的人幾乎都知道。
曾經裴靖在宮宴時不慎沾了一點,那真是當場發作,幾乎要了他的老命。
當時太醫就再三說,讓裴靖絕對不要碰這個東西,還說這個病沒得治的,只有躲開不食用。
可現在,他不但用了,還說味道尚可!
聽到裴子桓的話,裴靖臉色也頓時變了,直直看向雲陌,“你試探我?”
“試探?太傅說笑了!從你虛構我與裴戎有一腿,從你開口就說要辭官回家,我就知道你是假的。”
雲陌不急不緩道,“太傅他家訓甚嚴,絕對不容許裴戎做出那種有違倫常的事兒。若是有,不用千歲爺出手,太傅早就把他打殘了!”
“還有我,若是我做了對不起千歲爺的事,你以為我能活到現在嗎?就千歲爺那刁惡的性子,早就把我颳了!所以,下次想詆譭我,記得也找個差不多點的罪名,這罪名太大了,說出來容易露餡,也顯得你過於小看千歲爺了,他可沒那心胸包容一個紅杏出牆的女人!”
說著,雲陌摸了下自己仍然光禿禿的腦袋道,“我這髮型,已經是千歲爺容忍的最大程度了。其他的,他那心胸狹窄的可容忍不了。”
聽到雲陌把刁惡,心胸狹窄這些字眼,直接用在晉蒼的身上,朝堂上的人更加不敢說話了。
是呀!雲陌背後可是還有一個刁惡的相公的,他們敢多言,也等於是跟自己過不去呀!
不過,不愧是跟千歲爺同床共枕過的人,用詞還真是相當的精準。
但從雲陌這麼說千歲爺,讓人也覺得千歲爺做人夫婿能耐也是一般。若是好,媳婦兒也不會這麼說他。
眾人心裡腹誹間,又聽雲陌說道,“至於你說辭官,也是相當可笑了。大元邊境不穩,皇上正值用人之際,太傅怎可能離開!他老人家曾說,男兒當死於邊野,以馬革裹屍還故兒!他生是大元的人,死是大元的魂!君有需,戰死沙場以報君恩,絕不退縮,永不後退。”
聽言,皇上抑制不住嘴角輕撇了下,瞅了瞅雲陌,這大言不慚的忠君愛國之言,還真是跟妃裴靖那老傢伙如出一轍。
雲陌真是比裴戎,還像是裴靖的種!巧舌如簧,又奸又滑。
此刻,皇上忽然就覺得晉蒼之所以娶雲陌,搞不好都是被她這張嘴給忽悠迷糊了,才會做下這種糊塗事兒。
放著那麼多溫柔乖巧的不娶,偏娶了這麼個玩意兒,這不就就是糊塗嗎?
“雲陌,你以為但憑一杯茶就能說我是假的,簡直是可笑……”
雲陌:“你本就是假的!你看看你自個的手,太傅常年握筆,指腹上都是厚厚的繭子。可你老家人的手,比起他來可是過分滑嫩了。還有身上……”
雲陌說著,微微一頓,靠近‘裴靖’涼涼道,“過兩日就請仵作給你驗個身。到時候大家也都會知道,你連心跟太傅都是不一樣的。他是鮮紅的,而你的是黑的!”
是找仵作驗身,而是不找太醫或宗人府的。
雲陌:“你剛才不是說你若說謊,就不得好死嗎?這最後的願望,自然是要成全的!所以,你放心,我可保證,絕對讓你死無全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