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瞬時倒在地上的曹逸,裴語抬頭看向晉蒼。
晉蒼神色一片平淡,看著裴語,“想離開曹家嗎?想離開的話,點個頭,就可以。”
裴語聽了,看著晉蒼,扯了下嘴角,隨著對著晉蒼磕了個頭,恭恭敬敬道,“小女多謝千歲爺的庇護之心。”
磕頭,感謝,抬頭,卻道,“不過,小女不願離開。”
聞言,青風皺眉。
晉蒼聽了,不鹹不淡道,“你可知道你留在曹家,對於裴戎來說,等於是曹家拿捏他的棋子。”
晉蒼這話說的是相當的直白。
但也沒說錯,裴語就是曹家試圖用牽制裴戎的人質。
裴語:“是!千歲爺的意思,小女明白。只是……”
裴語說著,頓了頓,望著晉蒼道,“只是,我進曹家,到底是我掉入火坑,還是曹家引狼入室,不到最後一刻,現在下定論都為時尚早了些。”
聞言,晉蒼挑眉。
青風看著柔柔弱弱的裴語,一時有些訝異。
在青風的印象裡,裴語一直是個跟在裴戎身後靦腆內秀,連大聲說話似都不敢的高門小姐。沒想到,現在她竟能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裴語望著晉蒼,眸色清亮,“若是不想進曹家,我當時就可以選擇不嫁。大伯會護送我出京回祖籍地,給我選一個良夫讓我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是我沒同意,是我自個選擇了去曹家。”
“為何?”
裴語:“為我自個,為我祖父,為我哥。”
晉蒼沒說話。
裴語:“幼年,我哥遭曹家人奚落詆譭,受盡委屈。半年前,我祖父遭曹家暗害,命懸一線,幾乎喪命。而我……既曹家處心積慮的算計我,讓我入曹家。那麼,我就去。只是,曹家若是以為我會乖乖的做人質任由他們噁心我祖父和我哥那他們就錯了。”
“我若死,定然會拉他曹家幾個人墊背,到時候肯定千歲爺告訴我祖父和我哥,告訴他們我立功了。反之,若是我僥倖能活下來,我能看到我哥娶妻生子,孝敬我祖父直到終老,我這輩子也算是值了。”
“只是這些話,我不能跟我哥和我祖父說,我不想他們難受。煩請千歲爺,在我死後,告訴他們,跟他們說,一切都是我自己想這麼做的。此生生為裴戎的妹妹,祖父的孫女,我很知足……”
等到裴戎知曉裴語來千歲府趕來的時候,裴語已經離開了。
裴戎抬腳就要去追,卻聽晉蒼說道,“也許,還是順著她比較好。”
裴戎聽言,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晉蒼,“千歲爺這話是什麼意思?”
晉蒼看看青風,“將裴小姐剛才說的話給裴世子說一遍。”
“是。”
青風對著裴戎一五一十的將裴語的話複述一遍。
裴戎聽完,麵皮抖動,眼眶發紅,顯然情緒波動很大。
晉蒼:“而且,她已經喝了絕子湯,證明她是什麼都豁出去了。這個時候,你把她從曹家帶出來,她可能會活的更加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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