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章嘴裡不停往外吐血,看得都叫人覺得痛苦,但他眼睛就是死死睜著,一直看著季競。
季競想到什麼,往旁邊退了退,轉頭往後看去。
季章看向的地方掉落著一隻白色的面具,上面沾著血。
“活死人!就是活死人乾的!”
季家有人激動地叫起來,“看門的都說了,就是薄妄帶人來的!我看那幫江南人猜測的沒錯,從來都是他薄家賊喊抓賊,就是他們滅了江南廖、羅兩家,又想來滅我們季家!”
季章闔上了眼,手從季競的手中滑落。
季競呆呆地看著,撕心裂肺地叫出聲來,“大哥——”
周圍哭聲一片。
警方從外面走進來察看情況,季競轉頭,就聽一個警員在那裡做報告,“已經核實過了,今晚八點十三分時,薄妄帶人進入季家,隨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薄妄的人退了出去,但薄妄失蹤、季懷宗失蹤。”
“……”
季競癱軟地坐在地上,有些茫然地看著周遭的一切。
……
凌晨十二點,李明淮出現在帝江庭的頂樓。
鹿之綾穿著外出的裝束站在客廳裡,看著獨自出現的李明淮,心裡沉了下,但又好像已經有所預料。
“當時我們到達季家打了周勁一個措手不及,本來應該是萬無一失的局,但妄哥上樓和周勁不知道談了什麼,妄哥突然就讓我們先離開。”
李明淮站在那裡垂頭,“就在我們退出大門時,裡邊傳來了槍聲,但具體發生什麼我不知道。”
“……”
“我只知道里邊一旦出事,妄哥的嫌疑跑不掉,我們也跑不掉,但我們不能輕易進警局。”
李明淮面容沉重地道,“妄哥讓我們先撤一定是讓我們全力保護嫂子你。”
鹿之綾聽著,動作有些僵硬地給他倒了一杯水,“我大概能猜到發生了什麼。”
“什麼?”
李明淮不解地看向她。
“周勁的反應很快,你們一到季家他就猜到了,所以他讓薄棠去控制神山,但薄棠也狡詐,他選擇了更好對付的爺爺奶奶。”
鹿之綾抿唇,“我想,周勁就是在用這個威脅薄妄,薄妄才會讓你們退出去,但……”
“但?”
“但薄妄不是這麼容易受威脅的人,周勁就在他面前,按理說,他肯定會來一齣和薄棠互相控制的戲碼,他會屈從恐怕還有別的原因。”
鹿之綾道,“你就沒聽到他們聊些什麼嗎?”
李明淮握著水杯搖頭,“什麼原因讓妄哥不惜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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