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們說的一樣,去死啊。”
男人輕描淡寫,像個詛咒的惡鬼。
“……”
鹿之綾步子一頓,忍不住轉頭看向身旁的男人,他逆著陽光投來的方向,渾身的氣息都是冰冷的。
她收回視線垂下頭,盯著腳下的路往前走,並不去看前面有沒有障礙物。
少女的聲音帶著倔強,“我晚上還要回家吃團圓飯呢。”
她才不會死。
“原來不是沒地方去啊,那在這裝什麼可憐?”男人諷刺道,“小公主的世界,是不是掉個耳環都是天塌了?”
“我才不是這樣。”
鹿之綾停下腳步,有些惱地仰頭看向他,“哥哥,我知道你是個好人,所以你不要說這種話。”
“你哪看出來我是個好人了?”
男人的眼神更為諷刺。
“你擔心我才會一直跟著我不是麼?”
他擔心她出事,他從醫院跟到學校,又從學校陪她到警局,現在還在跟著她。
男人眼裡的諷刺一凝,很是陰沉。
他沒有再說話,轉身走人。
鹿之綾看著他的背影也沒叫住他,轉身徑自往前走去,漫無目的地走在路上。
這一天,她沒回家沒回學校,就一直飄在路上。
她看到曾經屬於鹿家的商場、公司都忙著在改頭換面,曾經熱鬧的街頭都被抗議的遊行隊伍擠佔,不想參與這樁事件的店老闆們也跟著謾罵起來。
“真是晦氣,天天遊行,天天遊行,老子都幾天沒好好做生意了,還要交租!”
“你還好了,我才鬱悶,我的店面本來是鹿家,現在轉到阮家去了,租金一提就是兩萬,這些資本家跟搶錢一樣!”
“我兒子之前做的軟體得到鹿家的大力支援,現在鹿家一倒,他求爺爺告奶奶地找人,結果一家家全是要用錢買斷,不然就讓我兒子的軟體爛手裡。”
“你還替鹿家惋惜?我告訴你,鹿家就是裝好人裝慣了,好在你兒子還沒和鹿家籤合同,不然,鹿家直接殺人搶軟體。”
鹿之綾聽著漫天飄來的風言風語,從遊行隊伍的邊緣走過去。
她買了一些吃的在路邊喂流浪的貓狗;
她在無人看到的地方,把爺爺奶奶、伯父伯母,爸爸媽媽染血的照片從牆上撕下來;
她在取款器取出錢,放在因鹿家破產而失業坐在門口哭泣、罵天罵地的員工家的郵箱裡;
她走到和家人到過的森林公園,並不進去,就在門口來回走著,偶爾蹦兩天,就像她曾經蹦蹦跳跳來這裡玩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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