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妄漆黑的眸盯著螢幕,“一次是……藍山車禍的一個月後。”
鹿之綾怔住,在戚雪逝世後的一個月,她媽媽還給戚雪發過郵件。
“是什麼內容?”
她忍不住問道。
薄妄將滑鼠往下滑,手掌貼在她的腰上,掌心發燙。
“雪,我住了一個月的醫院保胎,抱歉,沒能去參加你的葬禮,我也不打算去參加了。”
薄妄的聲音很平,“我夜夜失眠,無法安睡,旁人勸我,我們是網友,以網相知,距離遙遙,只當是以網而終,可他們不知道,我不是痛苦一個好友的離世,而是後悔。”
鹿之綾從短短幾句話中聽出她媽媽的鑽心之痛。
“我後悔不曾萬里奔赴於你,陪在你身邊熬過種種難關。”
薄妄一字一字念著郵件中的內容,“當年我說看周勁眼神利慾薰心,不似良人,你說是隔著影片看不真切,我生氣地和你鬧了彆扭,不理你的郵件,不回你隻言片語,現在想來悔不當初,如果我當初去找你,耐心地和你說,何至於讓薄崢嶸出現,讓他用盡手段,你才看清楚這個偽君子的真面目。”
“聽起來,這個周勁似乎是戚雪的前男友。”
鹿之綾輕聲說道。
“薄崢嶸一直懷疑我母親和他私奔。”薄妄冷冷地道。
“就是周勁嗎,你怎麼知道?”
這件事薄家上下沒人敢多提,鹿之綾也只清楚一點點。
“我查過。”
“……”
鹿之綾聽著,驀地伸出手抱住他的脖頸,有些心疼。
她知道,他想查戚雪沒有錯,因為在他對5歲前僅存的記憶就是戚雪在車子爆炸前,滿身是血地叫他走。
如果不是戚雪,他就跟著一起被炸死了。
他不信戚雪背叛薄崢嶸。
可他也找不到證據,沒想到,證據就在戚雪和她媽媽來往的郵件裡,可沒人看,沒有人看……
“我沒事。”
薄妄親了下她的唇。
鹿之綾點點頭,“我媽媽還說了什麼?”
薄妄繼續面無表情地念給她聽,“周勁固然是個偽君子,薄崢嶸也不是適合你的人,他大家出身,滿身蔑視塵泥的驕傲,他把你當成一件勢在必得的寶物強取豪奪,怎麼配得上你的溫柔?這就是我不去參加你婚禮的原因,若我去了,若我細細地和你長談,你是不是會放棄這一段婚姻,也就不會有後來的事?”
“……”
滿文的後悔和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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