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之綾把手上的禮盒遞給他,“我明天就要走啦,這是我自己做的,送給你。”
聞言,薄棲的目色深了深,伸手接過,露出腕上的紅繩。
他開啟盒子,將捕夢網從裡邊拎起來,小鈴鐺隨著山間的夜風輕輕晃盪出聲,應和著水聲,彈奏大自然最靈動的聲音。
薄棲睨向她,鹿之綾解釋道,“這個叫捕夢網,掛在你臥室的窗戶邊上。”
捕夢網。
聽名字就知道送禮人的用意。
薄棲深深地看向她,嗓音低沉微澀,“分別禮物?”
一聽到分別兩個字,鹿之綾的鼻子就酸了,她急忙轉身靠在玻璃扶欄上,掩飾好自己的情緒,用力地點頭,“嗯!”
從喉嚨裡擠出來的聲音像要哭似的。
一時間,露臺上寂靜得只剩下山壁上的水流聲。
薄棲學著她的樣子靠在欄杆上,垂眸看著山間的夜景,好久,他道,“有時間我就去江南看你。”
鹿之綾再也繃不住,眼睛瞬間潮溼,她偏過頭努力眨眼睛,想把淚意眨下,但怎麼都收拾不了。
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動不動就哭。
薄棲側目看向她,將捕夢網放到一旁,伸手去拉她。
鹿之綾想掙扎,但還是被他拉轉過來,她低著頭,眼淚已經剋制不住地淌下來。
“之之……”
他蹙眉。
“你總這麼說,可你上次去江南都是幾年前的事了。”
她低著頭哽咽地道,她知道他很忙很忙,她不想抱怨,可這一刻的委屈還是到達巔峰,“我都能想到下一次見面,是幾年後我來參加你婚禮了。”
很遙遠的時間線。
就好像他小時候答應會來看她的時候,她還那麼小,後來的幾年裡,她時常都在期待他會突然出現在她眼前,可事實證明,沒有特別重要的事,他們根本見不到面。
薄棲有些意外,沒想到她會想這些,他道,“不會。”
“不會什麼?”
鹿之綾有些鬱悶地抬起小臉,淚眼朦朧看向他,“你結婚不打算邀請我嗎?”
她想過了,接下來特別重要的大事無非就是婚禮,可她哥哥們結婚,邀請他他也不一定有空來,只能她來江北了。
“……”
越說越歪。
薄棲低笑一聲,“邀請,怎麼會不邀請你,不過,我們下次見面肯定不會是在我的婚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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