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溫柔看著蘇敬忠。
“忠兒,你明日就要成親了,可姨母居於深宮,明日不見得能出來,正巧皇上今天要去給慶元郡主添妝,姨母就想著,索性順道來看看你,也給你助助威。雖說她慶元郡主是皇上的侄女,尊貴無比,可忠兒你也是本宮的外甥啊,本宮得讓外人看看,你是有本宮護著的,可不比慶元郡主低微多少。”
聽到皇后的話,垂著眼眸假裝恭聽的蘇敬忠心底冷笑。
少來假惺惺了!
要是真的這麼看重他這個外甥,又怎麼會下懿旨,將慶元郡主那個聲名狼藉的女人賜婚給他?
跟秦青瑤那個賤人比起來,他在這個姨母心裡根本半點地位都沒有!
如今這個姨母眼裡最喜歡的是那傻子皇子,是秦青瑤賤人,早已經沒了他蘇敬忠一席之地!
蘇敬忠狠狠壓下心底的怨氣,連忙站起身來,一臉感動地行禮,“多謝皇后姨母疼愛忠兒!忠兒永遠會記住姨母的一片拳拳愛護之心!”
皇后溫柔看著蘇敬忠,朝身後的朱嬤嬤伸手,“給本宮。”
朱嬤嬤將一直捧著的盒子呈給皇后。
皇后接過來,將盒子開啟,裡面是一萬兩銀票,和一柄小巧卻玉質通透雕琢地極其精緻的玉如意。
她說,“你要成親了,姨母也沒什麼好送你的,就送你一萬兩銀票做安家費,以後你就是要做夫婿的人了,要好好承擔起養育妻兒的重任。然後呢,姨母再送你一柄玉如意,希望你和你妻子今後的日子,能事事順心,萬事如意。”
蘇敬忠看著那玉如意和銀票。
如果是以前,皇后姨母送他這麼珍貴的東西,他一定會欣喜若狂,覺得姨母最最喜歡他,他也要孝敬姨母。
可是現在……
呵,他的腿被大皇子打斷了,至今還有點瘸,皇后姨母可曾為他主持過公道?
沒有。
皇后姨母甚至還因為他去將軍府鬧事,懲罰他跪了一夜!
呵,他那叫什麼鬧事啊?
謝倚之是侯府外室子,他當時不過是想去帶謝倚之那賤種,將軍府不肯交人他才鬧了鬧,就這麼點破事也值得他跪一夜?
他早已經知道他在皇后姨母心裡幾斤幾兩了,此刻面對皇后姨母送的賀禮,他再也不覺得珍貴稀罕了。
呵,無非是做給外人看的罷了。
所謂送禮,只是給她自己做臉,只是想叫外人知道她這個皇后有多仁慈大方,她對他這個外甥根本就沒有真正的疼愛!
蘇敬忠再次狠狠壓下心中翻騰的怨氣。
他裝作受寵若驚的樣子,磕頭行禮,雙手將盒子接過。
他滿嘴感激,“忠兒叩謝姨母,這禮物太珍貴了,忠兒受之有愧!”
皇后笑道,“你是姨母的外甥,哪裡受之有愧了?你啊,早一點收心,斬斷外面那些花花草草,好好跟慶元郡主好好過日子,早日生個大胖小子,姨母和你娘就最高興了。”
蘇敬忠低頭說,“忠兒一定謹記姨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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