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松眸子一晃,扯唇道:“大伯和大伯母早逝,她身為家中長媳自然該盡心些。”
“你母親可盡心了,不過這些日子她應該也累了,今晚就換我守夜了。”林氏說著,便自然地坐到了唐老夫人身邊,本想替她掖掖被子,卻發現唐老夫人似乎沒穿衣服,又皺眉看向桂嬤嬤:“怎麼回事?”
桂嬤嬤立刻懺悔地躬身:“剛才老奴正給老夫人擦身,剛想給老夫人換衣服……”
桂嬤嬤偷瞄了唐松一眼,沒把話說完。
林氏卻是聽懂了她的話,嗔了眼唐松:“時間太晚了,你明兒再過來看你祖母吧。”
唐松知道林氏來了,他就不方便留下了:“那我就先回去,等明天早上我再來。”
“好。”林氏笑著應了。
唐松出了房間,就聽屋裡林氏對桂嬤嬤和芸香道:“你們兩個還不快給老夫人穿衣服,小心病情加重。”
“是。”兩人立刻應了。
唐松站在臺階上,眯了眯眼睛。
剛才他仔細檢查過老太太的身體了,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他還特意用針紮了老太太幾下,也是一點反應都沒有,看來是真的沒有醒。
難道是他多想了,那兩個真的是道姑。
唐松到底是不能放下心來,是不是道姑,明早他看過便知。
因為擔心唐老夫人,翌日一早,唐宓便裝扮成道姑,再次到了唐府。
這次不等芸香來領人,門房就已經認識她了,立刻請了她進去。
唐宓去唐老夫人院子的路上,遇到了來接她的芸香。
“師父。”芸香朝著兩人行了一禮,便湊近道:“大少爺在屋裡,您若是不方便,可以改日再來。”
唐宓眯眼,唐松果然是個警惕的。
不過她不能這個時候離開,否則就真的露餡了。
“無礙,你帶路吧。”唐宓吩咐芸香。
“是。”芸香應了一聲,便領著唐宓和半夏往唐老夫人的院子去了。
“三夫人,大少爺,兩位道姑到了。”芸香進屋,朝林氏和唐松稟報。
“讓她們進來。”不等林氏說話,唐松便道。
“是。”芸香應了,出去便領了唐宓和半夏進屋。
唐宓進屋像是沒想到這裡還有男人在,明顯愣了下,才朝林氏和唐松行出家禮:“阿彌陀佛。”
唐松見兩個道姑都戴著帷幔,便皺起了眉頭:“兩位師父何以如此?”
“貧尼修道,從不見無緣之人,還請施主見諒。”唐宓依舊是昨天應付秦氏的那套說辭。
唐宓這麼說,唐松越發懷疑她了,不過看她駝著背,倒不像是他認識的人,還有她的聲音,他也不熟悉:“不知師父在哪兒修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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