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口氣,認真回答:“在那次之後我失憶了,應該是藥的副作用,我失去了那段的記憶,我讓燕書他們去查,知道有位將軍府的姑娘在長公主府出了事,我以為是我做的,可是燕書卻查到是將軍府的車伕做的,那車伕也承認了自己的罪行,所以我……”
夜宸軒難過地沒有說下去,前世他和宓兒就那樣錯過了。
如果前世他娶了宓兒,後面一切的悲劇就都不會發生了。
夜宸軒難過,唐宓更難過,剛剛止住的淚再次不爭氣地滑落下來。
是因為失憶了?
她竟然完全沒想到。
前世她甚至不知道是他,從未知道過她跟他竟然有過這麼多的交集。
前世唐楹和唐榕沒有害到她,卻還是讓那車伕出來認了罪,為的就是徹底壞了她的名聲,她愚蠢得竟也一直以為是那個車伕。
“我有去將軍府看過你……”
夜宸軒哽咽著想說什麼,唐宓卻啞聲開口:“我知道,那個小金笛。”
笛子是他的,前世也是他的。
她早該想到的,卻愚蠢得到現在才想明白。
前世那個日日守著她的人是他啊,若他那時候不是躲在暗處,而是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她面前,或許他們依舊不會錯過。
那個時候的她,如果夜君毓和夜宸軒讓她選,她肯定會選夜宸軒吧,只可惜那個時候的她並沒有這樣的選擇。
前面的事情她都可以原諒他。
“為什麼會有第二次?既然做了,又為什麼再次拋下我,別告訴我你又一次失憶了!”唐宓的聲音有些尖利,眼神也如刀子一般。
這大概是她第一次如此犀利地對他。
說到第二次,夜宸軒更加慚愧,很多事情他不想說,可是現在他不得不說。
“其實早在暗處偷看你的時候,我便愛上了你。可是等我想去你家提親的時候,你和夜君毓定了親,是我晚了一步,我很懊悔,也很傷心難過。我不想看著你嫁給夜君毓,在你成親的時候,我便領兵出去了。就算父皇過世,夜君毓登基我都沒有再回來。”
唐宓努力回想,那段時間她一直渾渾噩噩,又跟夜宸軒沒什麼交集,所以並不清楚他都在做什麼。
“我的兵力越來越強,夜君毓覺得我是個威脅,他早就查清楚了長公主府的那件事,知道我與你……那日他特意召我回京,又故意讓我聽到他和唐楹害你的計劃。我聽到他們想找乞丐侮辱你,便急忙去找你,可卻不想這才是夜君毓的計劃。他在屋裡點的藥,我一進屋就中藥了,你也一樣,那晚你抱著我一直喊著夜君毓的名字……”
說到這個,夜宸軒的心裡便酸得想回去殺了夜君毓。
唐宓哪裡不記得那晚的事情,她一直以為是夜君毓,她甚至以為自己懷的是夜君毓的孩子,可唐楹卻告訴她是乞丐。
“我以為你心儀夜君毓,傷心離去,夜君毓便用你威脅我替他鎮守邊關。我一直不知道京都發生的事,等我收到訊息,帶著大軍趕回來的時候,你……”
夜宸軒捂住滿臉的淚水,哽咽道:“還有孩子,都被害了。”
那個時候他才知道自己有孩子。
想到前世她和孩子的慘狀,夜宸軒終於無聲痛哭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