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耀東深吸一口氣,報出一個數字:“一百五十億。”
傅霆琛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低低地嗤笑了一聲,眼神卻冰冷如霜:“翟先生,你確定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還是說,你覺得我傅霆琛,是任人宰割的冤大頭?”“
翟耀東臉色難看,但還是硬著頭皮說:“傅總,明人不說暗話。這些股份,在您手裡,價值可遠遠不止一百五十億。對傅氏的意義,更是無法估量。我開這個價,已經很公道了。”
“價值?”傅霆琛慢條斯理地端起陳默遞過來的溫水,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直視翟耀東,
“翟耀東,你聽好了。姜燕手裡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是按我父親當年掌管公司時的資產評估和股價計算的。那時候,整個傅氏集團的估值,也不過區區幾個億。那百分之三十,折算下來,當時的市價,頂天了兩千萬。”
“至於你說的‘遠遠不止一百五十億……” 傅霆琛嘴角的冷笑加深,“那是建立在傅氏如今市值數千億的基礎上。可惜,這份股權從一開始就被隔絕在核心體系之外,沾不到集團半點優質資產、戰略決策與市值增值。
說白了,你花高價買下的,只是一個印著傅氏名頭的名譽股東身份,每年拿一筆固定死的分紅,除此之外,再無任何價值。”
包廂裡死一般的寂靜。翟耀東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傅霆琛。他花了五千萬,從姜燕手裡買來的,,竟然只是一層空殼、一堆毫無價值的紙面數字!
“你……你早就佈局算計好了一切?!” 翟耀東猛地站起身,死死指著傅霆琛,“你連自己的後媽都步步設防,用心算計?!”
“設防,從不算計。”傅霆琛神色依舊平靜無波,“姜燕安分守己,手握這份份額,每年躺著就能拿到一筆鉅款分紅,一輩子錦衣玉食、衣食無憂。
是她貪心不足,被貪慾矇蔽雙眼,又被有心人刻意蠱惑,妄想染指不屬於自己的核心利益,才一步步踏入陷阱。我不過是提前築牢防線,規避風險。
落得如今下場,怪不了別人,只怪她野心配不上眼界,更怪某些人利慾薰心,急著趁虛而入,最後自食惡果。”
他的話,像一把把淬毒的冰錐,狠狠扎進翟耀東的心窩。
他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滔天怒火翻湧,恨不得當場撕破眼前這人淡漠的偽裝。可環顧四周,十二名保鏢氣場懾人、虎視眈眈,再對上傅霆琛那雙深不見底、毫無溫度的眼眸,一股徹骨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很清楚,今晚,他徹底輸了。
翟耀東強迫自己壓下暴怒,僵硬坐回沙發,聲音沙啞又屈辱:
“傅總……好手段,好城府。是我眼拙輕敵,栽在你手裡。我認栽。你直說吧,這份股份,你願意出多少收購?”
傅霆琛靜靜看著他狼狽隱忍的模樣,心底沒有半分快意,只剩冰冷的厭憎。薄唇輕啟,吐出三個字:
“兩千萬。”
“什麼?!” 翟耀東猛地抬頭,雙目赤紅,情緒徹底失控,“兩千萬?!傅霆琛,你太過分了!我足足花了五千萬購入!你這是趁火打劫!”
“你的投資虧損,與我無關。”傅霆琛語氣淡漠,不帶一絲波瀾,“我只按它的實際價值出價,兩千萬,一分不多。
你若是不甘心,大可以繼續留著。但我提醒你,這份殼股權限制極多,永久禁止二次轉讓、質押套現,後續還要承擔固定稅費與管理成本。
傅氏但凡迎來合規審查、架構調整,這份懸空的空殼份額,只會不斷產生額外損耗,往後只會越虧越多,永遠無法脫手。”
翟耀東渾身發冷,如墜冰窟。
傅霆琛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不賣,就會被這份股權死死套牢,持續失血,直到徹底拖垮。
他死死攥緊拳頭,眼底怨毒翻湧,五千萬買入,兩千萬被迫低價賣出,硬生生虧損三千萬,是他從商以來最大的恥辱與敗筆。
可他能怎麼辦?不賣?等著被傅霆琛用更狠的手段玩死嗎?
良久,翟耀東從牙縫裡擠出字字泣血的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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