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言聽完姜燕的敘述,心也跟著揪緊了,但她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輕輕握住傅霆琛緊繃的手臂,聲音帶著安撫:“他死了就死了,那個人本來就死有餘辜。現在最重要的是,霆燁還活著,這對我們來說是天大的好訊息。”
傅霆琛眼底翻湧的暴戾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決斷。他點了點頭,聲音緊繃:“對,我這就讓人去查,動用所有在泰國的暗線,不惜一切代價。”
“要不要告訴警方那邊?”初言有些猶豫,“警方介入,會不會更快找到線索?”
“先不要。”傅霆琛斷然否定,眼神銳利,“霆燁被抓這麼久,對方肯定逼他說了什麼,警方那邊未必會信他,甚至會懷疑他已經叛變。一旦驚動警方,反而會打草驚蛇,讓霆燁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他轉向姜燕,語氣恢復了幾分冷硬:“頌帕的事,警察還會來找你問話。你把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部交代,但是,霆燁的事,你一個字都不許提,明白嗎?”
姜燕看著他,眼淚又湧了上來,聲音顫抖:“霆琛,你也覺得……霆燁會叛變?你也不相信他嗎?”
“我當然相信霆燁!”傅霆琛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霆燁是什麼人,我比誰都清楚!但是警方會有他們的考量,他們不一定會信,現在保護好霆燁的訊息,才是最重要的。”
姜燕像是被點醒了,用力點頭:“好,我知道了。我誰都不會說,我誰都不會說……”
傅霆琛不再多言,淡淡道:“你好好在醫院養傷,我們先走了。說著他操控輪椅準備離開。
姜燕看著他的背影,眼底滿是懇求:“霆琛,有霆燁的訊息,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好不好?”
傅霆琛沒有回答,只是對初言說:“我們走吧。”
初言心裡清楚,他不是不想回答,是不敢。怕給了希望,最後又落空,怕姜燕承受不住再次的打擊。她對著姜燕溫和一笑:“太太,你好好休息,我們過兩天再來看你。”
說完,初言推著傅霆琛轉身離開病房。
走廊裡,初言能清晰地感覺到,傅霆琛整個人都繃緊了,像一張拉滿的弓。他一齣門就拿出手機,開始不停地撥打電話,用英語、泰語交替著,語速快得驚人,神情緊繃得彷彿下一秒就要斷裂。
初言默默跟在後面,看著他緊鎖的眉頭和眼底的血絲,心裡揪著疼。她知道,他現在一定急瘋了,恨不得立刻飛到泰國,把弟弟從那個地獄裡撈出來。
終於,傅霆琛放下手機,靠在輪椅背上,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一抬眼,就看到初言正擔憂地望著他,那眼神清澈又心疼,像一汪能包容他所有情緒的湖水。
他心裡一軟,才意識到這一路只顧著打電話,完全忽視了她。
他伸出手,將初言拉到身前,輕輕擁住,把臉埋進她的小腹,聲音沙啞低沉:“對不起,初言,我……”
初言搖搖頭,打斷他,手指輕輕梳理著他的頭髮,語氣柔軟又堅定:“沒關係,我知道你很擔心霆燁。你儘管去做你要做的事,家裡有我,公司也有陳默,不用擔心我。”
傅霆琛抱緊她,沒有說話,只是手臂又收緊了幾分。有她在,他才能在這片慌亂的荊棘中,勉強找到一絲立足之地。
而城市另一端,霓虹閃爍的藍調酒吧裡,空氣瀰漫著酒氣和曖昧的音樂。
齊露坐在吧檯角落,面前已經擺了七八個空酒杯。她妝容花了,眼神渙散,正一杯接一杯地灌著烈酒,試圖用酒精麻痺白天受到的屈辱。
“傅霆琛……你居然敢開除我……”她醉醺醺地嘟囔,眼淚混著酒液流下來。
她晃了晃手裡的酒杯,剛要再倒一杯,兩個穿著黑色西裝、面色冷峻的陌生男人突然走到她身邊,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
齊露渾身一僵,醉意瞬間醒了大半,掙扎著尖叫:“你們幹什麼?放開我!我不認識你們!”
兩個男人面無表情,完全無視她的掙扎和哭喊,力道強硬地架著她,直接往外拖。齊露的高跟鞋掉在地上,頭髮散亂,狼狽不堪,周圍的人紛紛側目,卻沒人敢上前阻攔。
她被強行塞進一輛黑色豪車的後座,車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車裡光線偏暗,真皮座椅柔軟奢華,瀰漫著淡淡的雪茄味。齊露驚魂未定,抬頭一看,副駕駛位上坐著一箇中年男人,穿著考究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眼神陰鷙,帶著幾分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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