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霆燁在車裡枯坐了一夜,指尖的煙燃盡又續上傅霆燁在車裡枯坐了一夜,指尖的煙燃盡又續上一根,直到天色微亮,他才掐滅菸頭,撥通了甘雅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甘雅帶著長途飛行後的疲憊,聲音有些沙啞:“喂?阿哲。”
“你到家了嗎?”傅霆燁握著方向盤,聲音低沉。
“在回莊園的路上了。”甘雅頓了頓,敏銳地察覺到他語氣裡的凝重,“你……有事嗎?”
傅霆燁看著窗外逐漸甦醒的城市,想到昨晚監聽到的真相,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殺意。
他知道甘雅剛下飛機,疲憊不堪,此刻提那些血腥的復仇確實不合適。可他等不了了。翟耀東那條瘋狗,隨時可能對哥哥和初言發起致命一擊。
“甘雅,”他握緊了方向盤,聲音裡帶著決絕的懇求,“我想除掉翟耀東在金三角所有的產業,你可以幫我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甘雅為難的聲音:“阿哲,這件事你讓我很為難。翟耀東的產業盤根錯節,多半涉及到我乾爹的利益。我要是動了,就是公然跟維猜作對。”
傅霆燁的心沉了下去,他本就不該逼她賭上人脈、賭上家族情面,為他的私仇逆局。。
傅霆燁苦澀地扯了扯嘴角:“好,我知道了。你不用管,我自己想辦法吧。”
甘雅聽著他隱忍落寞的語氣,心頭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你自己想辦法?”甘雅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絲急切,“你打算怎麼想辦法?報官嗎?你知道金三角現在亂成什麼樣了嗎?基層官員月薪幾百美元,翟耀東一次行賄就是幾十萬。這裡早已形成‘以詐養兵、以兵護詐’的閉環,灰色產業是地方財政與軍費支柱!你覺得憑你一己之力你覺得能動得了他?”
傅霆燁沉默地聽著,指節捏得發白。
甘雅在那頭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忽然軟了下來,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算了……這件事交給我吧。給我三天,我會讓翟耀東失去金三角的一切。”
傅霆燁喉結滾動,聲音哽咽:“謝謝你,甘雅……”
“我不想聽你說謝謝。”甘雅打斷他,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慾,“真要謝我,就早點回來跟我完婚。”
傅霆燁看著前方逐漸亮起的天色,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最終,他低聲應道:“……好。”
結束通話電話,他降下車窗,點燃了那支菸。煙霧繚繞中,他心裡的巨石終於落地,卻又因甘雅的犧牲而感到沉重。
…
傅霆琛的車駛入公司地下室。
車身剛減速,一道倉促的身影突然衝上前,直直攔在車頭前方。
陳默猛地踩下剎車。
傅霆琛微抬眼眸,透過車窗,看清了攔路的人,初仲祥。
才一個多月沒見,初仲祥憔悴蒼老了不止一點,頭髮花白雜亂,眼底滿是焦灼與狼狽,全然沒有往日初氏集團董事長的體面姿態。
他快步上前,俯身貼著車窗,語氣卑微哀求:
“傅總!求您高抬貴手,放初氏集團一馬!再這樣下去,初氏真的要徹底破產了!”
傅霆琛眸光淡漠,不起半點波瀾,緩緩降下車窗,冷風灌入車廂,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初氏集團的死活,跟我有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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