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仲祥的動作很快,利用職權,將初氏集團賬面上能動的資金幾乎抽調一空,又抵押了名下多處房產和地產,準備帶著妻女連夜潛逃。
他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卻不知他做的一切都是傅霆琛為他精心編織的羅網。
當晚,江城國際機場,私人停機坪。
初仲祥帶著趙芸和初雨婷剛踏上舷梯,幾輛黑色的公務車便疾馳而至,刺耳的剎車聲劃破了夜的寧靜。
一群身著制服的人員迅速下車,亮出證件,冷聲宣佈:“初仲祥,你涉嫌鉅額資產轉移及經濟犯罪,請跟我們走一趟。”
趙芸嚇得癱軟在地,初雨婷則面色慘白,眼睜睜看著父親被銬上手銬,那些他們費盡心機捲走的行李箱,被一一開啟,裡面全是現金和金條。
所有轉移的資產,在傅霆琛的運作下,早已被全部凍結。
三天後,初氏集團召開股東大會。
會議室裡,初言坐在主位上,神情淡漠。傅霆琛坐在她身側,氣場強大,無人敢直視。
律師是一位頭髮花白、面容枯槁的老人,他顫巍巍地走上臺,手裡捧著一個陳舊的資料夾。
他看了一眼初言,眼中滿是愧疚:
“當年,姚老先生立完遺囑後不久,初仲祥就找到了我。他逼我交出遺囑,我沒同意……後來,他為了以絕後患,偽造證據,誣陷我,導致我被吊銷律師資格證,斷送了職業生涯。我走投無路,只能隱姓埋名回了老家……直到上個月,傅總找到了我。”
律師深吸一口氣,從資料夾裡取出一盤老式錄影帶,將其放入早已準備好的播放裝置中。
投影儀的光亮打在幕布上,畫面晃動,出現了一位躺在病床上、戴著氧氣面罩的老人,那是姚青雲。他比初言記憶中更加枯瘦,眼神卻依舊明亮,帶著無盡的慈愛與不捨。
“言言……”老人開口,聲音沙啞虛弱,每說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力,“你回來……外公可能已經不在了。外公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以後沒人護著你了……你不要跟你爸對著幹,不要吃眼前虧……”
老人渾濁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他顫抖著手,指了指律師手裡的檔案:“外公把公司……留給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說到這裡,老人再也無法抑制情緒,在鏡頭前泣不成聲,那壓抑的哭聲透過音響傳遍整個會議室,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初言的心上。
“外公……”初言捂住嘴,眼淚洶湧而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她彷彿又回到了小時候,外公把她抱在膝上,一遍遍地告訴她:“言言別怕,外公不會離開明,護著你長大,看著你嫁人…”
傅霆琛緊緊握住她的手,無聲地傳遞著力量。
就在這時,初言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螢幕上閃爍著“莊一航”三個字。她猶豫了一下,在傅霆琛的注視下,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莊一航的聲音低沉而疲憊,背景是嘈雜的醫院環境:“初言……雨婷出車禍了,現在在市醫院,挺嚴重的。”
初言瞳孔微縮,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泛白。她沉默了幾秒,才低聲道:“……我們馬上過來。”
醫院的走廊裡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莊一航站在手術室外,臉色憔悴。看到初言和傅霆琛,他只是疲憊地點了點頭。
“她怎麼樣了?”初言問,聲音有些乾澀。
莊一航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命保住了,但是……右腿傷得太重,為了保命,只能截肢了。”
初言猛地背過身去,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聲音冰冷而複雜,帶著一絲終於塵埃落定的漠然:
“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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