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若菲秒懂。
“關於沐曦？”
“嗯。”
“其實一開始我很討厭她，是責怪她破壞了我們和睦的家庭，讓我爸媽之間有了隔閡。”
“後來我長大了些，慢慢放下對她的偏見，知道她也是受害者，她沒辦法選擇自己的出生。”
“但我依然做不到心平氣和地對她。看著家蕊打罵她，我冷漠地沒有阻止。看著她被燙傷，哭得聲音沙啞，我沒有安慰一句。”
“我只不過在她住院的時候去看了她一次，她就對我笑，說她沒事，不疼了。”
“在她上初中的時候，我去看過她。她正在上體育課，鞋底掉了，被嘲笑，躲在角落裡哭。”
“我才知道我爸經常忘了給她生活費，也沒給她買衣服鞋子。身上的校服洗到發白，袖口都破了。”
“可笑嗎？竟然還有人把鞋底穿掉。我帶她去買了新衣服和新鞋子。她高興地跟我道謝，單純又天真。”
“我知道她過得不好，卻沒再過問。”
“可是那丫頭卻把我當成真正的哥哥，打電話跟我說要考京大，要跟我上一個大學。考上京大之後給我打電話，語氣裡透著興奮和期待。”
“我給她潑了一盆冷水，我不準備讀研了，要回家接手公司。”
“逢年過節，我知道她孤零零一人在學校，卻沒提出接她回家，或者去看一看她。”
“我們結婚的時候，我只是象徵性地問了她一句，心裡是害怕她答應的。我並不想她出現在我們的婚禮上。她說有事回不去，我鬆口氣。”
“菲菲，你說我是不是很虛偽？就連這次過來，把她介紹給你們認識，也是我心裡的愧疚作祟，想補償她。”
林若菲把他的手拉過去，兩隻手包裹住。
“誰都會有自私的時候，你那麼做也情有可原。她不是你的責任，你也無需過度自責。”
“過去的就過去吧，沐曦樂觀向上，現在有宋今川護著，以後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
梁家橋蹙眉：“她跟著宋今川未必會好。”
林若菲不這樣認為。
“宋今川的地位擺在那裡，就算宋家人知道沐曦的身世，他也可以護得住沐曦，只要他想，沒有他辦不到的。”
“沐曦的事要不要告訴爸媽？”
梁家橋沉默了一會兒搖頭。
“以後再說吧。”
宋今川沒有公開，他自然不會多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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