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身後江柔的嗚咽聲,解憂腳步頓了頓,緊緊握著手中的衣袖,悄然離開了這裡。
“主母。”
蕭珩在街角處等著她,看到她從營帳出來後,神情多了些落寞。
“主母,您若是想離開這裡,屬下就算豁了這條命也一定會殺出一條血路帶您回去!”
解憂卻是緩緩搖了搖頭,“我不能走,這裡有我的家人。”
“今晚的月亮真圓啊,”忽然覺得有些累了,她在一家門前的臺階處坐了下來,望著天上那輪明月,輕聲說道,“你說,我們能等到援軍嗎?”
“可以的!”蕭珩保證道,“我相信主子。主子一定不會讓你置身險境的,他一定會來救您的!”
解憂淺淺笑了笑,緩聲道,“蕭珩,如果清州真的撐不住了,你和漣漪一定要把安安和歲歲平平安安帶出去。”
“那您呢?”
“我,聽天由命了,我這條命本來就是多出來的。”
“可您若是出事了,主子會瘋的,”蕭珩說道,“主母,在遇到您之前,主子沒有一天想活著,他最大的期望就是希望自己每天醒不過來,睜不開眼。可是遇到了您之後,他才有了想要活下去的慾望,他才變得更像是一個人了。主母,就當是蕭珩求您了,為了主子,您也一定要活下去!如果城池真的破了,求您自私一點,跟屬下走吧。”
解憂沉默了。
“聽說城裡有條通往外面的密道,”蕭珩說道,“我這就去外面看看情況。主母,我理解你,但是抱歉,我也不能不為了主子著想,您好好考慮考慮,屆時您就算會恨我,我也依舊會把您帶出去!”
話落,蕭珩重重地朝解憂行了禮,便離開了。
他走了,解憂卻哭了。
她也會害怕啊,她也想活著。可是她已經對不起江家人一次了,這一世她不能還是選擇丟下他們。
謝雲祁,我們說好了再去頤仙樓賞月的。
解憂抬頭望著夜幕中的一輪明月,眼眶卻是一片溼潤,漸漸模糊了她的視線,那抹皎潔也慢慢暈染開來了一般。
*
“現在什麼情況,訊息打探到了嗎?”
蕭風他們此時正藏身在清州和柏州中間城外的樹林子裡,“能有辦法混進城嗎?”
“蕭副使,有點難啊,”侍衛說道,“現在能進清州的一共就兩個城門,東城門和西城門還都有敵軍,城門緊閉。外面的人進不去,裡面的人出不來,所以現在裡面什麼情況我們誰也不清楚。”
蕭風蹙眉,道,“派去敵軍那裡打探訊息的人回來了嗎?”
“還沒有。”
頓時,蕭風有些傷神有點無處下手的感覺,吩咐道,“你現在立馬去聯絡這附近的兄弟,能召到多少召多少。只要一找到進城的機會,就算殺出一條血路我們一定要把主母平平安安從清州城裡帶出來!”
“是!”
那人離開後,蕭風蹲在野草裡繼續檢視著在他們不遠處安營紮寨的敵軍,心裡不由怪異,這西狄王怎麼好好的就突然開始進犯南都呢?
而且,按照他和主子這層關係,實屬不應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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