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礙,風寒可大可小,卻是不容小覷,”太子說道。
“謝殿下,”解憂換好湯婆子放在了被子裡,“那我先出去了,你和殿下慢慢聊。”
“阿憂,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睡吧,今晚讓蕭風看著點。”
“沒事,我還不困,”解憂替他掖了掖被子,“那我走了,”說著她朝太子行了個禮便離開了房間。
太子看著他們之間親近的相處,眼底還是不由露出一抹羨慕與酸澀,他不由羨慕謝雲祁,能得到她的關心與關愛。
太子自以為自己隱藏的情緒很好,但是不要小看一個男人的直覺,謝雲祁還是在他眼裡看到一抹情愫。
看著太子有些傷神的神情,謝雲祁漠然道,“不屬於自己的還是不要肖想的好,避免傷人傷己,太子覺得呢?”
忽然被人看穿了自己心思的太子一怔,隨後酸澀一笑,“雲祁,你不用把我當成敵人,在知道解姑娘心裡有喜歡的人的那一刻我就放棄這份心思,更何況解姑娘喜歡的人還是你。你們,很般配,祝福你們。”
謝雲祁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轉移開了話題,“這麼晚你來找我肯定不是單純的想來看看我,有什麼事,說吧?”
“確實,”太子在心底重重的嘆了口氣,收起了自己的心思把話題回到了正軌上,“明天就是我們和西狄的議和了,我擔心他們會不會不同意或者使詐?畢竟這次戰事是他們先挑起的,若是就這樣狼狽收尾會不會心有不甘。”
“你來之前不是已經想好對策了,”謝雲祁看了他一眼,“又何須來問我呢?”
“我只是在害怕,害怕再看到出現不必要的犧牲,”太子扯了扯唇角,“雲祁,你說我是不是真的不適合做這個位置?
還記得你以前就說過我的猶柔寡斷會吃大虧,性子軟弱在那個家裡不是什麼好事。其實我什麼都知道,我這個太子之位,不過是佔了一個天時罷了,母后,外公他們早已經把我放棄。雲祁,那個位置真的比親情還要重要嗎?”
“太子慎言。”
“這些年我時刻提防著身邊的人,連個可以說話的人都沒有,好懷念以前那段和你一起把酒言歡的時光啊,可惜......”
太子長嘆,忽而自嘲的笑了笑,站起了身,“來之前小酌了幾杯,卻不曾想這酒還是有些上頭了,哈哈哈,酒量不行了,不行了,雲祁,那你好好休息,我也回去了。”
謝雲祁看著他佯裝醉酒虛浮的身影,眸子一深,“允禮。”
秦允禮,太子的大名。
太子不由身形一怔。
“我還是那句話,敵人永遠不會因為你的心慈手軟而放過你,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謝雲祁說道,“你視若珍寶的,未必就是人家在意的。”
這些話,多年前的謝雲祁同他說過,身邊的謀士也同他說過,可是他還是保留著一絲絲的期待,可是結果換來的卻是一次次的陷害與暗殺。
太子握緊了手中的拳頭,半晌他有些嘶啞的聲音響起,“你說,我要是把太子之位讓出來,還來得及嗎?”
“你覺得呢?允禮,”謝雲祁抿著唇,“你該站起來了,一味的忍讓與仁慈只會讓他們變本加厲,這麼些年,你自己也該有所領悟他們的手段有多麼的狠毒。”
“呵呵,”太子嗤笑一番,“是啊,是我一直在‘執迷不悟’,”太子扭過頭,看著他問道,“雲祁,我們還是好兄弟,對嗎?”
謝雲祁收回了視線,“你好好保重,下次喝酒我不希望是在你的墳前。”
聞言,太子激動的笑了,“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