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兒一路疾馳到高臺之下,百姓不由自主給她們讓出一條道路,江柔下了馬之後,解憂才看到眼前觸目驚心的一幕。
他嘴角噙著血,渾身上下密密麻麻的血洞,幾乎已經沒有一處完好無損的地方。
血,已經浸溼了他的乳白色裡衣,順著衣襬滴落,落在高臺之上,那高臺上的一層白雪也被染成了一片紅。
殷紅刺目,灼得她生疼生疼的。
這一切在解憂眼裡都變成了虛無,她只能看得到他,解憂拖著僵硬的步子緩緩邁上高臺,朝他而去。
“來人,攔住她!”
一旁的楊國公見狀,下令道。
瞬間,一群官兵架著刀將解憂團團圍住。
“蕭風!”
謝雲祁雙眸染上一抹戾氣,聲音冷冽。
“保護主母!”
蕭風一聲令下,隱藏在碎星樓裡的人紛紛從人群中一躍而起,還不待眾人反應過來,他們已經來到了解憂身邊,將解憂護在中間,持刀與官兵相向。
解憂走一步,他們便跟著走一步,官兵們不敢輕舉妄動往後退著。
剎那間,局勢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就連高臺之上的一眾人也有些始料未及。
太子見狀,心裡抹過一抹欣喜,雲祁有救了!
秦南錦則死死的盯著人群之中的解憂,他在看著她,而她眼裡只有他。
“解相,”一旁的楊國公見狀,陰陽怪氣道,“令愛可是好大的膽量,這是要劫刑場不成?!”
“解憂!你還不快給本相退下!這裡不是你可以胡鬧的場合!”
解憂卻像是沒聽到一般,依舊朝他走著。
“來人!”解文元高喊,“把解憂給本相帶走!”
無論如何,相府好不容易從這件事裡脫了身,不能再因為解憂給攪進去。
“她若是再往前一步,就地拿下!”
“喲,”楊國公再次嘲諷道,“解相此等大義滅親之舉,著實令老朽敬佩啊。”
“解姑娘,您別讓我們為難,我們也不想對您動手。”
“哼,那也得看你們有沒有這個能耐,”蕭風嗤笑道,“主母,您儘管過去,有我們在誰也攔不住你!”
趁著他們僵持之際,秦南錦朝一旁負責行刑的侍衛投遞了個眼神,她既然這麼護著他,那他就更加留不得了。
侍衛拿起骨釘,這次直指謝雲祁的死穴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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