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此話一齣,解文元伸在半空的手尬住了,原本充斥著親人相見的喜悅氣氛也不由有些冷了。
“娘,”解憂及時站出來打圓場,說道,“舅舅他們趕路也肯定累了,您不是已經給舅舅他們準備好了上等的廂房,要不先帶舅舅他們過去休息。”
“哦,對,”江柳說道,“嬤嬤,你把這幅畫先帶回我屋裡。老爺,您剛剛下朝,想來也還有許多事務要先處理,哥哥這裡我先帶他們下去休息,等回頭你們在聊。”
“那就辛苦柳兒了,”解文元自然也是很識趣地順著江柳給的臺階下了,“舅哥,那我就先去忙了,等晚上再陪舅哥好好喝一杯。”
江冶冷著臉朝他拱了拱身,“相爺慢走。”
解文元訕訕地笑了笑,便先離開了。
江柳說道,“哥哥,小辭,還有小聲,你們跟我這邊來,我帶你們去廂房。”
“小柳,”江冶喊住了她,“我們還是去客棧住吧,相府女眷眾多,我們幾個男子多有不適。”
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江柳現在在相府也只是個小夫人,江冶擔心他們的到來會讓那個什麼公主對江柳不瞞從而為難她。
“你們都是我的家人,家裡有地方住怎麼能去客棧呢,”江柳不同意道。
“舅舅,您就不用擔心了,”解憂解釋道,“娘自然也是考慮到了這點,才特意給你們安排到了東廂房,而且這東廂房和女眷居住的院子相距較遠,我們居住的院子在相府的西邊和南邊。所以這個問題你完全不用多慮。”
江柳再次勸道,“哥哥,我們兄妹將近十餘年未見,你就住在相府吧,這幾天我們兄妹二人也能好好聊聊。”
“爹,姑姑可是提前七天就滿心歡喜地準備你們幾人住的廂房,你就不要讓姑姑失望了。”
“欸,那好吧,”江冶也不好再堅持,說實話他也想和自己的妹妹好好敘敘舊,“小柳,那要是有什麼為難之處你可不要自己一個人忍著,記得跟著我們。”
“哥哥放心吧,”江柳聞言微微一愣,察覺到了江冶話中另一層意思,寬慰道,“這也是婆婆特意囑咐的,沒關係的。那我帶你們過去。”
“嗯。”
於是在江柳的帶領下,幾人朝東廂房過去。
凝月宮
“也不知道禾乾現在怎麼樣了,長這麼大以來他還是第一次出遠門,”趙貴妃一邊修剪著院子裡的盆栽,一邊滿面愁容地感概著。
趙貴妃因為自己身體原因不易受孕,好在沾著父親的功勞,她才有資格穩坐貴妃之位。
早年間,她還會使出渾身解數與各宮嬪妃爭恩寵,可是後來自從知道了玉竹軒那位的存在之後,她便釋然了。
不管她們這些人如何爭奇鬥豔,可是都比不上那位的一根玉指,與其整天為了勾心鬥角,還不如安穩過好自己的日子。後來,秦禾乾的生母因為難產去世,她便去求了皇上把這孩子過繼給自己。
當時皇后已經孕育了太子和秦南錦二子,她有自己的親生兒子自然也不稀罕去撫養別人的孩子,除卻皇后,整個後宮的位分也就屬她了。
皇上也知道她的身體情況,也便答應了,並讓趙貴妃好好將這個孩子撫養成人。後來,她不僅履行了當時答應皇上的要求,也真的把他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孩子去疼愛。
楊嬤嬤接過她遞來的剪子,“娘娘要是想念七皇子了,不如修書一封召七皇子回來?”
趙貴妃搖了搖頭,“他既然願意待在那裡,就表明清州有他待在那裡的理由,既然如此便讓他待個盡興吧。”
“母妃!”
話音剛落,宮門外就響起一陣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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