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東繞城,他們一行人夜以繼日,馬不停蹄地趕了四天的行程才終於在年二十八的時候到了南朝。
儘管如此還是與解文元信件裡要求的時間晚了一天。
天,飄起了鵝毛大雪,落在他們的髮絲上,衣服上。
解憂換乘上馬車,在郊外與謝雲祁告了別,二人一前一後地進了城。
時隔多日,再次回到京城,忽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解憂掀開簾子朝著街道看去,卻是不由感到一絲疑惑,問道,“今天是二十八了嗎?”
錦秋點點頭,“回小姐,今天確實已經二十八了。”
“可為何這麼奇怪,”解憂不解,“往年這個時候街道上早已經張燈結綵,家家戶戶都掛上了燈籠,貼上對聯,今年怎地這般的冷清?”
聞言,錦秋和白芍也不由從馬車裡探出腦袋往外面看。
“還真是,”白芍說道,“難不成是發生什麼大事了?不然早在年二十五的時候,街道兩旁都擺滿了年貨的小攤子。如今這副場景,可真是一點過年的感覺都沒有。”
“小姐,等回到相府奴婢去打聽一下咱們離開這段時間京城的狀況,”錦秋說道。
一提起相府,想到回去就要面對不想面對的人,解憂就不由頭疼,今年過年沒辦法和娘一起守歲了,這還是她重生以來過的第一個新年。
只是,如此說起來,她許久都不曾和娘好好守歲了。
不過,只要娘和安安歲歲能好好的,她便也知足了,而且今年娘終於能夠和外祖父外祖母他們一起團聚了。
大小姐回府,竟無一人迎接。
相府外面一個下人都不曾有,但是解憂萬萬沒想到解瑩瑩卻是會等在大門處。
看到她的馬車,拿著傘走了上前,身後的丫鬟給她撐著傘。
“四小姐,”錦秋下了馬車接過她手裡的傘,“多謝四小姐,奴婢來吧。”
“謝謝四妹妹迎著雪特意給我送傘,”解憂答謝。
解瑩瑩不自在地癟癟嘴,嘴硬道,“是玉嬤嬤說你今天回京,看著下雪了讓我出來接接你,”她小聲喃喃,“才不是本小姐自願的。”
解憂不以為然地笑笑著。
姐妹二人齊肩往府裡走去。
“這段時間辛苦你照顧祖母了,”解憂問道,“祖母她老人家現在身體怎麼樣了?”
解瑩瑩無奈嘆氣,“大夫說祖母身體上是沒有什麼大礙了,關鍵是這心病難醫,還得靠祖母自己走出來了。”
解憂聞言斂下了眸子。
“我去看望祖母。”
“嗯嗯,”解瑩瑩擺了擺手,“我正要跟你說這件事呢,祖母也和你一樣,她老人家已經在小佛堂裡閉門不見人好幾天了,為安安誦經幫他超渡呢。祖母進去之前說了直到明年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準去打擾她,她誰都不見的。”
解憂咬了咬唇,猶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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