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允拓跋金等人此局必敗,我必須動身回長安了。”
謝湛已經預見了形勢的發展,三州自由交易區即將迎來大變,他不能再留在南地了。
青州碼頭
這裡是力工的天下,很多從各地來的男丁初到三州自由交易區時,第一站都會選擇來這裡找活幹。
這裡的碼頭是屬於平州,活也確實多,每天都需要大量的人力幹活。
可以說,青州區養活了不少來到自由交易區找活幹的窮苦百姓。
這會,力工們剛合力將一船的貨卸下,然後領了工錢,準備吃午飯。
十五歲的毛元義穿著一件破褂子,他收好了工錢,去買了兩個粗糧饅頭,就準備找個地方吃飯,然後他就被相熟的一個大叔喊住了。
餘康喊他,“阿義,過來。”
餘康讓他將饅頭掰開,給他挾了不少鹹菜,“你嬸送飯過來,菜太多了,我吃不完,你幫忙吃點。”
毛元義應了一聲,大咬了一口掩飾心中的情緒。
餘康笑呵呵地吃著飯食,還不時地招呼他吃菜。
兩人一人是平州子民,一人是大黎百姓,卻一見如故。
像他們這樣一起搭伴找活幹的還不少,有時候僱主要的人少,平州的人偶爾還會讓一讓大黎的子民,因為他們覺得對方很不容易。
這樣的例子還有很多,用州長的話來說,就是倉稟實而知禮節。
“康叔,咱們天天干活那麼累那麼苦,你怎麼還總能笑得出來呢?”毛元義好奇地問。
“現在乾的活是累,但日子有奔頭,俺心裡快活。”餘康告訴他,他家裡已經有一個讀書人了,他苦點累點沒關係,但他看得到希望啊。
毛元義點頭,確實,人最怕日子過得看不到一點希望,就和他家一樣。
“康叔,平州真這麼好啊?我看你們來自平州的人都很樂觀的。”
“那可不,平州好,我們州長也好。”
“你可能不知道,自打州長上位之後,平州一直輕徭薄役,稅也低。”
毛元義打聽過了,平州三十稅一,算是低稅了。
“除了這個稅,還有沒有別的稅?”
“沒有了。”
“可是,這田地也不屬於你們啊。”就怕種著種著就被收走了。
聽到這話,餘康笑了,“你要這樣想,是,田地不屬於我們,不能買賣。但我們也沒出錢買下來啊,不是嗎?我們能給地主當佃農,為什麼不能幫平州官府種地呢?”
“我們只需要交了稅,還不用另外給租子,交了公糧之後,剩下的糧食全是自家的,這已經比以前好太多太多了,人要知足。”
“康叔,你覺得我讓我家人遷到平州怎麼樣?”毛元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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