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林穗低喝。
趙明一個箭步衝上去，獨臂幾下割斷繩子。姑娘腿一軟，倒進他懷裡。
“阿芷！”趙明聲音都啞了。
沈阿芷費力睜眼，看見林穗，扯了扯嘴角，聲音像砂紙磨：“你……是顧清寧說的那個……”
“別說話。”林穗開啟醫療盒，麻利地給她止血包紮，又餵了口靈泉水，“能走麼？”
沈阿芷咬著唇，點點頭又搖搖頭，眼淚卻先下來了：“我……我一個字都沒招。”
“好姑娘。”林穗心裡一熱，扶她起來，“咱走。”
出了倉庫，林穗扯出隱形毯，把四個人一狗罩在底下。夜色裡，誰也看不見誰。
趙德貴自告奮勇把沈阿芷背起來，那叫一個小心，走得比他當軍閥小隊長時還穩。
“祖奶奶，”他一邊走一邊小聲巴結，“您這本事……俺這輩子服得明明白白。您指哪兒，俺打哪兒，往後俺這條命，就是您的！”
林穗沒回頭：“廢話真多，先把人揹出去再說。”
“哎！哎！”
林松在外頭風燈底下候著，見人出來，趕緊把黃包車簾子掀開。
幾個人鑽進去，簾子一落，黃包車咕嚕咕嚕往城裡去了。
車在一處不起眼的柴門前停下。
這是趙明找的秘密據點，一間堆柴的小屋，點了盞豆大的油燈。
趙明把沈阿芷安頓在乾草鋪上，又仔細看了看她的傷，這才回過頭，看著林穗。
林穗沒坐。她頓了頓，一字一句：
“之前顧清寧的死，是我沒把人安全帶到申城，我欠你一個交代。現在名單，人都在你手上，你我之間，恩怨兩清。往後你們要做什麼，是你們的事，我就不摻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屋裡靜了一瞬。
趙明盯著那捲油布，獨臂的手慢慢收緊，指節發白。他拿起名單仔細卷好，貼胸收進懷裡，抬眼看林穗，眼裡有感激，也有敬重。
“林穗。”他聲音低低的，“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趙德貴蹲在門口，看著這一幕，頭埋得更低，他越看越覺得，自家這位祖奶奶是真有通天的本事，又有通天的手段，自己當初那條命能留下來，真是祖墳冒了青煙。
趙明送她到門口，卻沒立刻走。他站在柴門的黑影裡，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林穗，有件事，我得告訴你。。”
林穗腳步一頓，回頭。
“我們查到了。”趙明一字一句，聲音裡壓著恨，“阿坤的堂口，今晚子時，要在西邊蘆葦蕩轉一批貨，是鴉片，還有十幾個被他們拐來的姑娘。”
他頓了頓，眼裡寒光一閃：
”。手的，人的坤阿是就……寧清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