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油油的葉子，長勢極好，徐曼曼帶著它去了金陵，穿過鄂省，又去了秦皇島，原計劃是下一站走內蒙。
下寧夏。
看連綿的雪山，進新省北疆，再去南疆。
最後接單拉貨下西南地界。
白花花的海浪朝海邊沙灘一波又一波，朝陽從海平線升起，徐曼曼已經在沙灘坐了三個小時，手機放在身旁沙灘。
這三個小時。
她翻看了手機裡所有照片與影片，一遍又一遍看兩歲以前的趙知諾。
沒有哭。
邊看邊笑，眼淚卻從眼角不停滑落。
“諾諾，媽媽太累了，每過一天都像在煎熬，也許不是累，是煎熬，媽媽好難受好難受，對不起，原諒媽媽好不好？”
“媽媽自私了。”
“...你好好聽大媽的話，乖點，大媽會喜歡你，爸爸...媽媽去找爸爸了。”
“對不起，諾諾，媽媽太難受了，感覺每天裡呼吸空氣像在水裡...”
面對大海，徐曼曼沒有怕，只感覺到解脫。
終於能解脫了。
什麼都不要面對了。
但一想到那麼小的趙知諾，徐曼曼哭了。
她捨不得趙知諾，這個世上唯一捨不得趙知諾。
“今安，如果還有下一世，希望你不認識沐瑤，我不認識陳澤...”
“我不在406，你不在303...”
“你沒有女朋友之前，我會鼓起勇氣站你身前對你說，趙今安我喜歡你，做我男朋友好嗎？”
“我有資格說這句話了。”
走向大海之前，徐曼曼還把鞋子和手機整齊擺放好，這是徐則棟教的，回家不在鞋櫃把鞋子擺放整齊會打手板。
這才抱著兩盆綠蘿走向大海。
海水淹沒腳踝，淹沒膝蓋，淹沒到腰間，到胸脯位置，徐曼曼低頭看兩盆綠蘿，眼眸裡沒有一絲恐懼，只有放鬆。
從小壓抑到大二20歲。
直到這一刻徐曼曼才真正放鬆自己。
她要去一個沒有徐則棟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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